她看见了季屿风的表情。
冰冷的脸上,嘴角刻着一抹讥讽的笑。
沈允心里猛然被刺疼,这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羞辱她,让她难堪,可是她现在代表的是沈家,只能牺牲个人色彩,忘掉脸面,一切为了利益出发。
郑东城见沈允这么上道,不由笑出声。
“小允口才不错,不枉费你爸之前带你参加各种酒席啊。”
“前途无量,你比你爸强多了。”
沈允听着,只是浅浅地微笑。
她听得出这不是什么好话。
但她只能受着,如今她是孤立无援,什么都只能靠自己。
这顿饭,季屿风是滴酒未沾。
甚至连沈允敬的那杯酒,也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自己的酒杯,只是没有会怪他,也没有会指责他清高,不可一世,因为这就是权利,他不有求于你,自然不用承你的情。
沈允被郑东城劝着喝了好几杯。
晕晕乎乎地走去停车场。
心里记仇,一直盘算着郑东城。
听说这家伙好涩,但却是个老婆奴,以后只要搞定他老婆,就不怕郑东城这老狐狸给自己下套了。
沈允低着头,从包里拿出钥匙。
一连按了几下。
光听见响,就是打不开车。
“怎么回事?”沈允不耐烦地按了几下,这时突然手被一拉,接着整个人就被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沈允站稳脚,看见季屿风的瞬间大脑停止了思考,立马就要离他三尺远。
身体靠在车上,伸手去摸门把手。
季屿风蹙眉,“这不是你的车。”
不是我的车?
沈允踉跄地挪开位置,准备去看车牌,季屿风眼色一沉,显然是看不下去了,拉着她的手就要离开,沈允脚步虚空,着急挣扎,“季屿风,你放开我!”
“你喝酒了,开不来车。”
“那我也不用你管!”
沈允甩手,站立在原地。
停车场内空****的。
她那句话就像有回应一样,几次传进季屿风耳里,原本只是暗沉的眼神上染上了怒意,抓住她的手腕,举至眼前,“所以,你甘愿在酒桌上说着取悦人的敬酒词?”
沈允听着,双目圈红。
她强忍住鼻酸,一字一顿,“那也是我的事。”
季屿风觉得可笑,眼神逐渐犀利。
薄情的嘴里缓缓问出,“很享受在男人堆的感觉?”
沈允心里猛然一刺,不可置信他会这么想自己?像是冬天里一盆刺骨的冷水,浇得她头脑都清醒了几分,沈允再次按下车钥匙,总算看见了自己车的位置,冷眸从季屿风身边越过。
就在两肩擦过的那一刻,他再次抓住她的手。
他的手心还是一样的温度。
但这次沈允感觉到的只有寒凉。
她敛眸,头也不回,“季总,请你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