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在外面总比里边好。
有人看着他们,宋挽希走得很快,事实上,未完全康复的膝盖从疾走时就开始刺痛,像抽枝的藤蔓从骨缝滋长。
他却恍若没有知觉。
带池霜序离开众人视野,宋挽希在走廊拐角停下,扶池霜序坐在地上。
宋挽希弓下腰,抬手撇开池霜序被汗沾湿的碎发:“需要打120吗。”
池霜序已经要说不出话了,他没回答,迅速在手表上按下紧急联系人:“哥…快来。”
池寒烨:“你在哪呢?”
“我还没上岗呢,就一天天给你当救护车。”
宋挽希食指抵在池霜序唇上,触感柔软冰凉,为言语出口贴上封条:“省点力气。”
将他胳膊抬起,唇对准手表听筒:“在学校,礼堂外边走廊拐角。”
池寒烨没问“你是谁”,而是快速道:“不要移动,二十分钟内,医疗车会赶到。”
顿了顿:“请看好他,拜托了。”
宋挽希:“明白。”
他掐断电话,手表传来“嘟嘟”忙音。
宋挽希:“你哥很在乎你。”
食指下唇瓣翕动,宋挽希:“救了你这次,先前的账就扯平了。”
“不管是不是和你有关,我本来也没太在意。”
“你不用再给我带早餐。”
“你的身体,还是回家休养比较好。”
池霜序意识模糊,只听了个大概意思,眼睫轻颤,没懂为什么他要这样说,明明十分好心地帮了自己,又要划清界限,宋挽希食指抬起,换做拇指指腹,按在池霜序眼尾。
好漂亮、红色的、柔软的。
像雪地红花,轻轻一按就会陷进去,他的眼尾漾着难受的生理性泪水,这是个冬日阴天,那颗泪珠闪着纤维般的光亮。
破碎在宋挽希指尖。
宋挽希安静凝视着他。
时间静默流淌,不远处,苏河刚和老师解释完情况,急忙跑来。
宋挽希飞速俯身,贴近他耳,嗓音低缓沙哑:“小雪花,离我远点。”
“对你我都好。”
他抽身站起来:“他哥说二十分钟内会到,你应该有经验,我先回去了。”
苏河:“哦…哦,行,小序交给我就好,今天谢了,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
宋挽希:“举手之劳。”
他往外走,身形消失在楼梯拐角。
宋挽希没回礼堂,径直去了医务室,校医让他坐床上,掀起裤腿,膝盖肿起一块,没好气说:“同学,你这刚脱拐不久吧,怎么弄成这样的,养不好以后会影响走路的。”
“还是一个人走过来的,你还挺能忍。”
“看你小小年纪,长得也一表人才,你也不想变成个瘸子吧。”
宋挽希打断他的喋喋:“不小心撞到了。”
“能撞成这样?”
宋挽希掀起眼:“你猜我腿怎么断的。”
校医:“……”
“小同学,你这还是得去医院做个检查,我给你联系医院还是你家长。”
宋挽希:“医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