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霜序有些茫然。
宋挽希虽然寡言,但同桌这么久,说的话也不是一句两句能厘清,这会问他,一时半会哪能想出来。
宋挽希:“我说,离我远点。”
他眸子里柔情还未散去,光点如碎星化开,池霜序也就蓦然升起股硬气来:“宋挽希,我是不会离你远点的。”
那瞬间,对于死亡的恐惧,以及守护家人的决心涌上心头,周围,喧哗嬉笑声逐渐飘远,池霜序:“不管你怎么拒绝我,把我往外推,我都会对你好的。”
他声音轻而有力,掌心却渗出细密汗珠。
其实他也害怕宋挽希再强硬拒绝。
害怕其实在宋挽希眼中,他转变得太晚,只是他漫长人生历程里,微不足道的一段,没法和其他人相提并论。
害怕前段时日的交集,只有他觉得深刻。
害怕他的“离我远点”,是出于厌恶至极。
小叽播报给了他镇心剂:【感知到读者支持率上升,当前读者支持率为百分之三十】
最终,宋挽希睫毛轻颤,只是低低“嗯”了声。
池霜序试探着说:“那……我们现在不只是普通同桌,还是好朋友了对吧。”
宋挽希再次“嗯”了声。
池霜序有点开心,他没敢再说多余的话,但接下来整节课,他唇角都是上扬的。
几缕琥珀色光落进他瞳中,在那漆色里点上高光,红围巾层层叠叠堆在他下巴,为苍白脸颊晕开一点绯色。
像一个绚烂的圣诞光球。
他的开心情绪蔓延了一片。
徐迦颂都忍不住道:“你这碰到什么好事了,容光焕发的。”
池霜序轻轻眨了眨眼:“宋挽希说和我是朋友。”
徐迦颂不解,他早认为这是默认的事:“所以呢。”
所以,至少现在开始,他不再是书里那个,百般刁难宋挽希,让他下跪,最后下场凄惨的炮灰,虽然离成功上位,或许还有段很长的路。
但对于池霜序而言,保护家人比什么都重要。
甚至,远比他的生命重要。
所以,和宋挽希亲近一点,意味着,他要保护的人就要再安全一点。
这些话无法付诸于口,无法和人剖白。
池霜序只说:“所以,现在我和宋挽希是好朋友了啊。”
落进徐迦颂耳中,却成了仅仅只是被亲口承认和宋挽希是朋友,就开心成这样的意思。
鬼使神差地,他问了句:“那我呢。”
池霜序心情极佳,自认为非常绅士地谦让道:“放心吧徐迦颂,我承认你现在是宋挽希最好的朋友。”
“不是这个,”徐迦颂咬牙切齿,“我和你是朋友吗。”
忆起苏河传授的“和情敌做朋友”的策略,池霜序不假思索:“我们当然也是朋友。”
他区别对待得明显,一点也没说起宋挽希时欢欣雀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