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里发着微微的红光,里头的草籽开始快速萌芽,用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土中还掺杂着不知名的野花花种,稍晚一步长出各色蓝白花朵。其中有一株奇怪的银紫色植物长得最高最壮,长到最后,在枝头结出了一部……手机?
凛霜盯着离谱的手机植株很久,梦里的她没有手也没有身躯。但随着想要采摘的念头升起,那部手机离开了枝头。
她的额头一阵闷痛。
她醒了。
天刚蒙蒙亮,熟悉的银紫外壳触屏手机滑到地板上。刚刚就是这东西砸中了她的头,砸的她直接从梦中醒来。
凛霜:……
凛霜动了一下自己因为卡刀而半废的那只手,剧痛钻心。
好,不是梦。
她拾起手机,手机自动感应,露出了她熟悉的锁屏界面。她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熟练地输入自己的密码。
手机顺利解锁,露出里面用了半年的壁纸。
……
果然是她自己的手机,穿越前用的那部。
各类应用一个都没有少,聊天记录全部都还在。打开相簿,还能看到保存的上万张图片。
除了没有网,一切都和从前没有任何区别。
这幅景象……仿佛她再打开随便什么app刷一会儿,再一抬头就能发现自己还坐在卧室里,穿越不过是一场梦。
凛霜抬头。
入目仍是昏暗的和室。
她将手机锁屏,揉了下自己的眉心。过了半晌,才低头解锁手机,沉默地拍下了和室一角,单独创立了一个‘平安京’相册。
接着给自己裹起来的手拍了一张照片,而后翻转摄像头,准备记录下与从前迥然不同的面貌。她抿起了一抹笑,像大部分自拍的女孩们一样。
摄像头忠实记录着一切,映照出自拍的女孩,黑发,黑瞳,发尾是卷烫的痕迹——那是大约三个月前在理发店用药水定型的。
凛霜的手抖了一下,更加坐直了身体。她看着屏幕上自己的脸,又用受伤的手捞起一缕雪发,递到屏幕前。
摄像头如实记录下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分差。但是那缕发丝,分明漆黑如夜。
凛霜:“……”
凛霜闭眼,锁屏,掀开被子,匆匆找到了屋里那面铜镜,半跪在镜子前。
铜镜照出的面容失真模糊,一切像蒙了一层雾,颜色也有所偏移。
可即便如此,也看得出满头姬发苍白如雪,绝无半点黑色。那双瞳孔,也是并不常见的淡粉色。
凛霜重新打开手机,黑发黑瞳的人正垂眼看着镜头。
抬眼,发丝白透的女子望着铜镜,镜面照不清她的神态。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