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本来有很多问题,比如这被杀的男仆为何忽然要伤凛霜姬,比如凛霜姬为什么随身带着刀,比如……比如……
没有比如了,现在他们的脑海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一切都是空白。
又一次被吓得失禁的钝丸瘫坐在雨水里,理智比其他人先一步回笼,望着凛霜冰冷的侧脸,被吓忘了的念头慢慢回归脑海。
凛霜姬手里的刀,什么时候拿的?
那是公子的刀,他认得出,在他离开房间前还在房间里摆着。
所以,是什么时候拿的?
钝丸想起了凛霜折返回房间的时间。
很短暂,但足够她拿一件旧衣遮雨,也足够她拿走一把短刀。
钝丸嘴唇瓮动,意识到凛霜在决定管的瞬间,就已经不打算留着两名受刑仆人的性命。
为何?
为何?
明明干脆不管的话,对她来说才更好。
为何要担着风险杀了这两人?
难道是为了不留后患,这两个人才非死不可,因为凛霜姬不会让他们有机会报复无惨公子?
不,不可能。
凛霜姬只为攀附权贵,没有那样多情!
钝丸想破脑袋,终于想明白一件事。
凛霜姬,她是个疯子啊!
她不是常人,是和无惨公子一样,扭曲的疯子、变丨态、恶鬼!
她,他们,就是以伤害人来取乐的。
他懂了,他全部都懂了!
凛霜用男仆的衣服擦掉刀上的血,转身离开。
刀是她刚刚回去取旧衣时,一并从无惨的房间取的。护卫无惨的若党见她取了刀往外头走,并不接近无惨,也就没有拦她。
她今日刚醒的时候想过一个问题。
为什么梦中悬浮于空的土块下沉了呢?
第一天夜晚,她还在贩子手下受煎熬的时候,土块并没有下沉,没有结出来一个手机给她用。
这中间有发生什么特别的变量吗?
有的。
她杀死了那个买下她折辱的男人。
也有可能单纯只是时机没到,但凛霜有种感觉,并不是那样。某种难以言喻的本能正在不断地告诉她,没错的,就是你想的那样,代价与生命挂钩。
就是那样!
去夺取,然后吞噬更多!
煎药女仆早上将食物端进她的房间时,凛霜其实看了她的脖子很久。
不合适……
凛霜最后这样对自己说。
凛霜踏步,走上缘侧,回眸瞥了一眼庭院里满地跪倒的仆人,还有那具她亲手制造的尸体。
真是谢谢你们把粪弹扔我了啊……
合适的目标,非死不可的目标,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她将手伸出缘侧,雨丝细细,温柔地冲刷掉她手上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