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房自幼侍奉在自家姬君身边,一点重活都没有沾过。被留在这里后地位尴尬待遇一落千丈,但仍然重活不沾衣食不愁,细皮嫩肉,哪儿经得起这样打?
十鞭,打不死无惨宅邸中粗鄙的下仆,却将这娇弱的女房活活鞭死了。
另一位被留下的女房与这死去的女房情同姐妹,便将这惨死女房的血混着夹竹桃粉,涂在了无惨日常惯用之物上。
琴,笔,书……
本想的是慢慢要了无惨的命,将这弑主的剧毒渗入他生活的每一处缝隙。谁知刚对琴下了手,文房四宝都还没做完手脚呢,就被发现端倪抓了起来。
之后的事,凛霜都知道了。
凛霜叹了口气,对钝丸道:“如今我独自一人住在宅邸中,那些被破坏的地方显得鬼气森森,却始终无人来修缮。你帮我找些匠人来,将屋子翻修一遍吧。”
凛霜猜,这座‘本宅’,无惨恐怕是不愿意再待下去了,也没有人愿意他待下去。
钝丸立刻应下,说明日一早立刻安排人手,又说天色太晚了,他要早点将凛霜送回去休息,怕明日一早来修缮房屋的人影响了凛霜睡眠。
都是借口,只是不想再在这里待着罢了。无惨母子的争执,少听为妙。
“是该早些。”凛霜没点破钝丸的心思,“我累了,也想早点睡下。”
今夜还要去一趟乱葬岗。
赶的太晚,明日起来大约来不及准备早餐。
钝丸松了口气,赶紧和另外两名小姓一路护送凛霜回到宅邸,又匆匆离去。
凛霜从空置的诸多房间中抱了一个衾架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身上无惨的旧衣换下来,仔仔细细地挂好。她细细地整理了一遍容易起褶的地方,隐约还能闻得到上面草药的苦味和刚刚沾染上的血腥气。
那血腥味很淡很淡的一丝,藏在苦涩的药味里,不仔细就会错失踪信。
今日无惨惩治两名女房,弄得到处是血,味道就是在那时沾上的。
凛霜从箱子里取出一件较为简便的粉色衣裳,穿着上身,带了一包食物,又打了瓶酒,动身前往乱葬岗。
那里或许会有人等她,又或许已没有人等她。
一时的热血上头,在乱葬岗发酵了一天后,会酿出怎样的果实来呢?
凛霜要开封查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