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从寒鬆了一口气,身体顺著门板滑落。
刚才那一下,耗尽了他最后的一丝精神力。
“看来,这眼神比枪好使。”
他拍了拍二愣子的脑袋。
天亮的时候,烧退了一些。
陈从寒借著晨光,开始整理他的武器。
两把崭新的三八大盖,一把破旧的水连珠。
按理说,谁都会选新枪。
但陈从寒把三八大盖拆了。
他取下了三八大盖的枪背带,换到了水连珠上。
又用刺刀刮下一点三八大盖枪托上的好漆,涂在水连珠的裂纹处。
最后,他用鬼子的枪油,把这把老枪里里外外擦了三遍。
直到拉栓的声音变得顺滑,不再有那种乾涩的摩擦声。
“还是7。62的劲儿大。”
陈从寒自言自语。
在这个动輒几百米的林海雪原,三八大盖那种6。5mm的“人道主义子弹”,打在穿厚棉袄的敌人身上,很难一枪毙命。
只有莫辛纳甘的7。62mm全威力弹,才能保证打中就倒。
这是狙击手的执著。
收拾好装备,他拿出了从鬼子曹长身上搜到的地图。
地图很简陋,但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几个点。
距离这里五公里的山坳里,標註著一行日文。
【特殊劳工收容所(待转运)】。
陈从寒的目光冷了下来。
所谓的特殊劳工,要么是抓来的壮丁,要么是被俘的抗联战士。
而“待转运”,通常意味著送去矿山,或者那个更可怕的地方——731。
“二愣子。”
陈从寒把剩下的半个饭糰塞进嘴里,背起那是把仿佛焕发了新生的老枪。
“吃饱了吗?”
黑狗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雪,眼神锐利。
“吃饱了,就该干活了。”
陈从寒推开门,冷风灌入,吹起他身上那件带血的羊皮袄。
猎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