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重生。
他在意识空间里死了七十八次。
直到那这就是一种本能,一种看到物体大小就能自动换算成距离的肌肉记忆。
……
“呼!”
陈从寒猛地睁开眼,现实中只过了一瞬。
但他眼里的世界变了。
远处的据点不再是一个平面的图画,而是一个充满了数据的立体模型。
木墙高度3米。
炮楼射击孔宽度0。4米。
那两个正在巡逻的偽军,身高约1。7米。
距离:420米。
风速:横风,3级。
温度:零下28度。
数据在脑海中疯狂跳动,最后匯聚成枪口的一个微小偏移量。
“能打。”
陈从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但他没有立刻开枪。
据点里有两个班的鬼子,外加一个小队的偽军,硬攻是找死。
得给他们准备点“礼物”。
陈从寒缩回身体,从怀里摸出了之前搜刮来的两颗日制97式手榴弹(香瓜手雷)。
他把手雷的保险销拔掉一半,处於一种隨时可触发的状態。
然后,抓起地上的湿雪,厚厚地包裹在手雷外面。
又淋上一点水壶里的冷水。
咔咔。
极寒天气下,湿雪瞬间冻结,变成了一层坚硬无比的冰壳。
“冰壳雷。”
这是老菸袋教的土方子。
冰壳不仅能偽装,爆炸时,那些碎裂的冰碴子就是无数把透明的刀片。
虽然穿透力不如弹片,但在近距离內,能把人的脸炸成烂柿子。
“二愣子,去。”
陈从寒指了指左侧的一片樺树林。
黑狗心领神会,叼起那个冰坨子,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林子,將它掛在了一棵树的树杈上。
那是陈从寒预设的“死亡通道”。
一切准备就绪。
陈从寒抱著枪,利用自製的简易滑雪板(两块宽木板),滑到了距离据点400米的一处雪坡后。
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那两个还在跺脚取暖的偽军。
“那个戴狗皮帽子的,脑袋大,好打。”
陈从寒趴在雪地上,身体与大地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