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猎杀最好的掩护。
陈从寒动了。
他没有起身,而是像一条白色的蟒蛇,贴著地面滑向战场中心。
搜刮。
这是穷鬼抗联的必修课。
那挺倒在雪地里的“歪把子”轻机枪(大正十一式)很显眼。
陈从寒爬过去,伸手摸了摸冰冷的枪管。
好东西,但也是累赘。
这枪重达10公斤,结构复杂,娇气得很,还得用专门的漏斗供弹。
他一个人带不动,也没那么多子弹餵它。
咔嚓。
陈从寒熟练地拆下机枪的復进簧和撞针,隨手扔进了深雪里。
没了这两样,这堆废铁就算被鬼子捡回去也只能当烧火棍。
他又解下机枪手身上的弹药袋。
一共四百发6。5mm友坂步枪弹。
通用弹药,好东西。
接著是那个鬼子曹长的尸体。
陈从寒在他怀里摸索著,指尖触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小铁盒。
拿出来一看,上面印著红十字。
打开,里面是几支玻璃瓶装的白色粉末,还有一卷绷带。
磺胺粉。
在这个年代,这玩意儿叫“消炎神药”,比黄金还贵。
一条命,往往就差这一瓶药。
陈从寒的手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把铁盒揣进贴身衣兜。
左臂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这药来得太及时了。
他又搜走了所有的饭糰、水壶,甚至连鬼子靴子里的羊毛袜都没放过。
这一波,富得流油。
“二愣子,撤。”
陈从寒没有贪多,带著物资迅速退回黑暗的林海。
据点里的鬼子成了聋子和瞎子,今晚肯定不敢出来。
但这还不够。
陈从寒靠在一棵老松树下,给左臂换了药,吃了两个饭糰,体能恢復了不少。
他抬头看著那个亮著探照灯的炮楼。
灯光像一把把利剑,在雪地上扫来扫去。
据点里还有二十几个劳工,还有那群被嚇破胆的惊弓之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