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震鬆了那块几吨重的悬石。
大石头带著雷霆万钧之势,轰然滚落。
“纳尼?!”
底下的鬼子抬头,只看到了铺天盖地的黑暗。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巨石滚过,將那个机枪阵地连同十几个鬼子,瞬间碾成了一滩红色的肉泥。
世界安静了。
剩下的偽军看著那一摊肉泥,魂都嚇飞了。
这哪里是打仗?
这分明是天罚!
“妈呀!山神爷发怒了!”
“跑啊!!”
这一次,再也没人能拦住他们。
两百多號人,丟盔弃甲,连滚带爬地向著来时的路狂奔,连那几车抢来的粮食和女人都顾不上了。
陈从寒没有再开枪。
枪管已经发烫了。
而且,也没必要了。
杀人不是目的,杀心才是。
这群人回去后,將会把今天的恐惧像病毒一样散播开来。
“白山深处,有个死神。看不见人,只听见魂飞魄散。”
陈从寒收起枪,拍了拍身上的雪。
“二愣子,去车上叼两只鸡,咱们走。”
黑狗欢快地衝下山坡,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准確地从那辆翻倒的大车旁叼起两只冻得邦硬的肥鸡。
一人一狗,转身钻进了茫茫林海。
只留下那条狭窄的山路上,几十具尸体和那块染血的巨石,在风雪中渐渐被掩埋。
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原本呼啸的风声突然诡异地安静了一瞬,空气中的温度陡然下降。
陈从寒心里一紧,这种寧静,往往是暴风雪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