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嚼不动。
她把窝窝头含在嘴里,用唾液和体温一点点把它化开,混著血腥味和冰碴子往下咽。
眼泪顺著她的眼角流下来。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太疼了。嗓子疼,胃疼,浑身都疼。
但她一声没吭,拼命地吃。
她知道,如果不吃,这具体温尚存的身体,明天就会变成陈从寒背上的一具尸体。
陈从寒没有安慰她。
他自己也在艰难地吞咽著那块混著辣椒味的冻麵团。
二愣子趴在洞口,警惕地盯著外面的风雪,偶尔回头舔舔陈从寒的手。
夜深了。
陈从寒抱著枪,靠著树根假寐。
就在他迷迷糊糊即將睡著的时候,一阵湿漉漉的触感把他惊醒了。
二愣子在舔他的脸。
动作很急,还用爪子轻轻扒拉他的衣领。
陈从寒猛地睁眼,杀气毕露。
二愣子没有叫,而是把头转向了雪洞的气孔方向。
陈从寒凑过去,透过那个指头大小的孔洞向外看去。
瞳孔骤然收缩。
在距离他们不到两公里的山坳里,隱约闪烁著一团橘黄色的光晕。
那是火光。
而在寒风中,除了一贯的松脂味,还夹杂著一股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味道。
那是脂肪在火焰上滋滋作响的焦香。
烤肉味。
“咕嚕……”
陈从寒的肚子发出一声巨响。
苏青也被这香味弄醒了,咽了口唾沫,眼神发绿。
“是那群骑兵。”
陈从寒舔了舔乾裂出血的嘴唇,眼中的绿光比狼还凶。
“他们不想著怎么抓我们,居然敢在这儿烤肉?”
他回头看了一眼苏青,又看了看流著哈喇子的二愣子。
“苏医生,看来咱们今晚不用啃窝窝头了。”
陈从寒拔出刺刀,在袖口上蹭了蹭。
“有人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