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从寒把她抱上马,用大衣裹紧,然后把那个还有余温的酒壶塞到她手里。
“喝一口,然后吃肉。”
苏青迷迷糊糊地闻到了肉香。
她机械地咬了一口羊肉,眼睛猛地瞪大。
活过来了。
……
两人骑著马,找了一个避风的山坳,点了一堆小火(利用鬼子的无烟煤)。
苏青吃了肉,喝了酒,脸色终於红润了一些。
她借著火光,打开了陈从寒带回来的那张地图。
只看了一眼,她的手就开始发抖。
“怎么了?”
陈从寒正在擦拭刺刀上的血油。
“你看。”
苏青指著地图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线。
这不仅是一张地形图,更是一张布防图。
以南满铁路为核心,日军在沿线设立了三道封锁线。
第一道,碉堡群,每五百米一个。
第二道,铁丝网与狼狗巡逻队,无死角覆盖。
第三道,也就是铁路沿线,有机动装甲车24小时巡逻。
这叫“铁壁合围”。
“我们现在在这个位置。”苏青的手指点在一个蓝点上,“要去炸车,必须穿过这三道红线。”
“硬闯的话,就算是正规军的一个团也得脱层皮。”
苏青抬起头,眼神绝望。
“我们过不去的。”
陈从寒凑过去,盯著那密密麻麻的红线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张从骑兵军曹身上搜出来的“特別通行证”上。
那是一张硬纸板,上面盖著关东军的大印,写著:【第3搜索队,回防铁路据点,准予通行。】
“谁说我们要硬闯?”
陈从寒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他指了指自己那张被冻伤、有些变形的脸,又指了指苏青。
“鬼子不是要搜捕一男一女吗?”
“那咱们就给他们送上门去。”
他拿起那捲从鬼子急救包里翻出来的绷带,开始往自己脸上缠,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张嘴。
“苏医生,委屈你一下。”
“从现在开始,我是被炸烂了下巴的哑巴伤兵。”
“而你……”
陈从寒看了一眼马背上的麻袋。
“你是我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