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做了一个让苏青惊恐的动作。
他用刺刀割破了自己的下巴,鲜血瞬间涌出。
“你干什么?!”苏青惊呼。
陈从寒面无表情地用绷带把整个下巴和半张脸死死缠住,鲜血很快渗透了白纱布,看著触目惊心。
“现在,我是下巴被炸烂、没法说话的哑巴伤兵。”
陈从寒的声音因为绷带的压迫变得沉闷、含混,听起来就像是真的重伤员在痛苦呻吟。
“至於你……”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苏青。
那眼神让苏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把头髮剪了。把脸抹黑。”
陈从寒扔过去一把剪刀。
“从现在起,你不是抗联的医生。”
“你是第3搜索队抓回来的『花姑娘,是献给据点太君的战利品。”
苏青的脸瞬间白了。
这不仅是危险,更是一种巨大的羞辱。
但她看著陈从寒那双缠满绷带后只露出的、毫无波动的眼睛,咬了咬牙。
咔嚓。
剪刀落下。
那一头乌黑的长髮落在雪地上。
十分钟后。
一支奇怪的队伍出现在通往铁路据点的公路上。
前面是一匹高头大马,马上坐著一个头上缠满染血绷带、穿著黄呢子大衣的日军伤兵,身体隨著马步痛苦地摇晃。
马鞍后,用绳子牵著一个灰头土脸、衣衫襤褸的女人。
而在马屁股后面的大藤条筐里,装著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似乎是抢来的物资。
风雪中,这支队伍散发著一股肃杀和悽惨混合的气息。
……
“站住!”
第一道封锁线。
两束刺眼的探照灯光柱瞬间打在陈从寒脸上。
碉堡的射击孔里,九二式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转了过来。
几个偽军端著枪,狐疑地围了上来。
“口令!”
领头的偽军班长喊道。
陈从寒没有停车,而是催马继续向前,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咆哮:
“荷……荷……”
那是声带受损般的嘶吼。
他愤怒地挥舞著手里的马鞭,直接抽在了那个偽军班长的脸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