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躁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火车的汽笛声。
“那趟专列提前了!还有一个小时就要进站!必须保证3號道岔畅通!”
“听著,这车上装的是『特殊原木和『净化剂!要是出了差错,你也別切腹了,直接去焚尸炉吧!”
特殊原木。
净化剂。
陈从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在后世的资料里看过这些代號。
原木,是731部队对活体实验者的称呼。
净化剂,是毒气弹的掩护名。
果然是那辆车。
“哈依!”
陈从寒压低嗓子,模仿著佐藤喝醉后的含混语调,还故意打了个酒嗝。
“线……线路正常……嗝……请放心。”
“八嘎!居然还在喝酒!等车过去了再收拾你!”
对面骂骂咧咧地掛断了电话。
陈从寒放下听筒,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凌晨两点。
只有一个小时了。
时间紧迫。
他不再耽搁,迅速从墙上取下那把沉重的t型扳手——那是开启道岔的钥匙。
又抓起那一面红色的信號旗。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翻译官的尸体上。
这傢伙手腕上戴著一块金表,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陈从寒毫不客气地擼了下来,戴在自己手腕上。
打仗也是要看时间的。
推开门,冷风夹杂著雪花卷了进来,吹散了屋里的血腥味和热气。
远处,苏青正带著二愣子趴在雪窝里,冻得像两尊冰雕。
看到那个穿著鬼子大衣的身影走出来,苏青紧张地举起了枪。
直到看到陈从寒摘下帽子,露出那张熟悉的、冷漠的脸,她才鬆了口气,瘫软在雪地上。
“拿到了吗?”
陈从寒扬了扬手里的巨大扳手,那只缠著丝绸围巾的大拇指格外显眼。
“死神的检票夹,拿到了。”
他看了一眼远处漆黑的铁轨,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走吧,苏医生。”
“咱们去给鬼子……扳道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