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活命,就別把自己当人。”
看著那逼近脚边的绿雾,苏青咬了咬牙。
去他妈的洁癖。
她抓起剩下那半条围巾,闭著眼,狠狠捂在脸上。
骚。
极度的骚味混合著热气衝进鼻腔,呛得她眼泪直流。
但神奇的是,那种灼烧喉咙的刺痛感,真的减轻了。
肺部那种濒临炸裂的感觉也平復了一些。
“趴低,別抬头。”
陈从寒的声音透过湿布传出来,显得沉闷而怪异。
他趴在雪棱后,那双眼睛透过瞄准镜,死死盯著下方的毒雾。
在那片黄绿色的混沌中,有影子在动。
那是几节並没有完全解体的车厢。
几扇厚重的钢製气密门被从里面踹开。
几个身影走了出来。
看到这几个人,陈从寒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那不是普通的日本兵。
他们穿著黑色的橡胶连体防化服,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脸上戴著那种如同骷髏头骨般的防毒面具,两个黑洞洞的目镜在火光下闪著寒光。
即使在经歷了翻车这种剧烈的衝击后,他们的动作依然敏捷、有序。
一共五个人。
他们没有救火,没有救伤员,也没有管那些还在泄漏的毒气。
而是第一时间背靠背组成了环形防御阵型,手中的武器警惕地指向四周。
那不是三八大盖。
那是德国造的mp38衝锋鎗。
而在他们中间,那个领头的“骷髏”,手里死死提著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
那个箱子被手銬銬在他的手腕上。
“骷髏队……”
苏青透过围巾的缝隙,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在抗联的情报里,这支部队是关东军的梦魘。他们不属於常规编制,直接受命於那个魔窟——731。
传说凡是见过他们的人,都变成了没有皮的尸体。
“有点意思。”
陈从寒舔了舔被尿液浸湿的嘴唇,咸涩的味道让他更加清醒。
能让这群鬼子在翻车后第一反应是保护的东西,绝对比这一火车的毒气弹还重要。
也许是细菌母体。
也许是绝密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