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生火。
刚才那个陷阱虽然干掉了一个鬼子,但也暴露了大概位置。现在生火,就是给鬼子的迫击炮报坐標。
“二愣子,守著门口。”
陈从寒解开了自己那件破烂不堪、满是血污的鬼子大衣。
里面只有一件单薄的衬衣。
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皮肤上,但他没停。
他一把拽过苏青,把她冰冷又滚烫的身体,硬生生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裹紧大衣。
两个人,面对面,紧紧贴在一起。
没有什么旖旎。
只有两个在死亡边缘挣扎的动物,在互相取暖。
苏青冰冷的手贴在陈从寒滚烫的胸膛上,本能地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
“把命分你一半。”
陈从寒咬著牙,感受著自己体內的热量正在飞速流失,传递给怀里的女人。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抽他的血。
冷。
彻骨的冷。
陈从寒的牙齿也开始打架,但他依然死死抱著苏青,用大手搓著她的后背,试图让血液流动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
怀里的人终於不抖了。
但她的嘴唇乾得起皮,喉咙里发出渴望水的呻吟。
“水……”
陈从寒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水壶。
这里到处是雪,但不能直接吃雪。吃雪会消耗大量的体热,加速死亡。
没有容器化雪。
陈从寒抓起一把乾净的雪,塞进自己嘴里。
冰冷刺骨。
他含著雪,用口腔的温度一点点把它化成温水。
然后,低下头,捏开苏青的嘴,渡了进去。
一口。
两口。
直到他的腮帮子都被冻麻了,苏青终於有了一点吞咽的动作。
“呜……”
洞口传来二愣子的低鸣。
陈从寒抬头。
黑狗叼著一样东西跑了进来,邀功似地放在陈从寒脚边。
是一只灰色的野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