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愣子,看著她。”
陈从寒抓起那是把九七式狙击步枪,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爬出了岩缝。
外面的世界一片银白,安静得有些诡异。
陈从寒找了一棵最高的红松,手脚並用地爬了上去。
站在树梢,视野开阔。
他举起望远镜,向四周扫视。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缩。
东面,两公里外,一队黑点正在沿著山脊线移动。那是鬼子的搜索队。
西面,山谷入口,几辆摩托车停在路边,架起了机枪阵地。
南面,也是唯一的退路方向。
一缕炊烟正在升起。
有人在埋锅造饭。
“呵……”
陈从寒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三面合围。
这不是普通的搜索。
这是梳头。
就像是用篦子梳头一样,把这片山林里的每一个虱子都挤出来。
而在那炊烟升起的地方。
陈从寒看到了一面旗帜。
不是膏药旗。
而是一面画著黑色狼头的三角旗。
那是通古斯猎人部落的图腾。
鬼子找来了帮手。
那些从小在林子里长大的老猎人,鼻子比狗还灵,眼睛比鹰还尖。
“麻烦了。”
陈从寒滑下树干,落地无声。
普通的鬼子兵他不怕。
但这种老猎人,能读懂每一根被压倒的草叶,能看穿每一个偽装的脚印。
在这片雪原上。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隨时可能互换。
他回到岩缝,看著刚刚睁开眼、一脸迷茫的苏青。
“醒了?”
陈从寒一边检查枪械,一边淡淡地说道。
“收拾一下。咱们被包饺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