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巨大的包裹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越过鬼子的头顶(鬼子以为是石头),重重地砸进了抗联的战壕里。
“噗通!”
一声闷响。
赵铁柱被嚇了一跳,以为是鬼子的手雷,下意识地把身边的小战士按倒。
“隱蔽!!”
但没有爆炸。
只有一股诱人的、带著烟燻味的肉香,从那个摔散的包裹里飘了出来。
“这是……”
赵铁柱愣住了。
他颤抖著爬过去,扒开那件破大衣。
里面是一块块红得发亮的、烤得滋滋冒油的熊肉。
在肉堆最上面,插著一根木条,上面绑著一块白布,写著几个潦草的血字:
【生火,吃肉,待会听响。】
赵铁柱抓起一块肉,狠狠咬了一口。
油脂在口腔里爆开,那种久违的饱腹感让他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头,看向刚才包裹飞来的方向。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是谁。
“是那小子……”
赵铁柱一边嚼著肉,一边眼泪鼻涕横流。
“是他!那个幽灵!他来救咱们了!”
他把肉分给周围的战士,嘶吼道:
“都给老子吃!死命吃!吃饱了,跟鬼子拼命!!”
……
十分钟后。
战壕里的士气变了。
那是野兽吃饱后的眼神。
而在高地上,陈从寒架好了那把缠满白色布条的狙击枪。
风速:横风3级。
距离:600米。
他的十字准星並没有对准鬼子指挥官的脑袋。
而是锁定了左侧高地上,那挺正在喷吐火舌、压制战壕的九二式重机枪。
確切地说,是瞄准了枪管上那个粗大的、装满冷却水的铜製套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