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一边捶著陈从寒的后背,一边嚎啕大哭,眼泪鼻涕全蹭在了陈从寒昂贵的熊皮上。
“轻点……团长,肋骨刚接上。”陈从寒齜牙咧嘴地推开他。
“苏医生!”
那边的卫生员小李看到了苏青,激动地跑过来。
“你还活著!太好了!咱们的药早就用光了,好多伤员都……”
“我在。药也在。”
苏青看著这些熟悉又陌生的战友。原本一百多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这一张张瘦脱了相的脸。她眼圈一红,立刻打开药箱,投入了救治。
……
营地中央生起了篝火。
这是真正的两个世界的碰撞。
抗联战士们围成一圈,像看西洋景一样看著陈从寒。
確切地说,是看著他的装备。
那把缠著偽装布的九七式狙击枪,那把插在靴筒里的南部手枪,还有那身看起来就暖和得要命的熊皮大衣。
“乖乖……这那是打仗啊,这是地主老財进山打猎来了吧?”
大牛(那个刺头新兵)咽了口唾沫,眼神最后落在了二愣子身上。
这狗太肥了。
在这个连人都在啃树皮的队伍里,这条狗却长得膘肥体壮,肚子圆滚滚的,正趴在陈从寒脚边愜意地啃著一块鬼子的牛肉罐头。
“咕咚。”
周围响起了一片吞口水的声音。
好几双绿油油的眼睛盯著二愣子,那眼神不像是在看狗,像是在看一锅行走的狗肉汤。
“呜——”
二愣子感觉到了杀气,护食地低吼了一声,露出了獠牙。
“看什么看?”
陈从寒突然冷冷地开口。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从鬼子那缴获的“金鵄”香菸,又把剩下的几盒盘尼西林、几十发子弹,稀里哗啦全倒在地上。
“这些,归你们。”
然后,他抽出刺刀,当著所有人的面,慢慢擦拭著刀刃上的血跡。
“但这只狗,归我。”
“它是我的战友。这一路上,它杀的鬼子比你们有些人见过的都多。”
“谁要是敢打它的主意……”
陈从寒手中的刺刀猛地插进冻土里,入土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