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镜摘下。
那双经歷过尸山血海的眼睛,让老黄牙瞬间感觉掉进了冰窟窿里。
那是杀过人的眼神。
而且不止杀过一个。
“现在,我有资格谈生意了吗?”
陈从寒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刮著老黄牙的耳膜。
“爷……爷饶命!”
老黄牙浑身发抖,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他是老江湖,一眼就看出这人是个真正的狠茬子。
“药,我有!我有!”
“除了药,我还要个消息。”
陈从寒鬆开手,拔出筷子。
鲜血喷涌,老黄牙疼得差点昏死过去,却不敢叫出声。
“最近,陆军医院有没有收治过什么特殊的伤员?”
“特別是……耳朵受了伤的。”
老黄牙捂著手,冷汗直流,拼命点头。
“有!有!”
“就在三天前!”
“特高课封锁了整个住院部顶层。”
“听说……是个叫工藤的大佐。”
老黄牙咽了口唾沫,爆出了一个让陈从寒瞳孔骤缩的消息。
“而且……他在招人。”
“他在黑市放了话,要找那种不怕死的亡命徒。”
“说是要组建一支什么……骷髏队。”
“只要枪法好的,给双倍军餉,外加特赦令。”
陈从寒缓缓直起腰。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工藤一郎。
果然是你。
这哪里是养伤。
这条毒蛇,是躲在哈尔滨这个安乐窝里,一边蜕皮,一边磨著更锋利的毒牙。
准备给陈从寒这只“猎物”,准备一场更盛大的葬礼。
“骷髏队吗?”
陈从寒看著窗外那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那就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