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陈从寒纵身一跃,跳出了塔楼的窗口。
重力加速度带著他在钢索上极速滑行。寒风像刀子一样割过脸颊,皮手套在钢索上摩擦出刺眼的火星。
“嗖——”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残影,越过了宪兵队的封锁线,越过了架著机枪的装甲车。
“嘭!”
落地並不优雅。
陈从寒鬆开锁扣,借著惯性在满是积雪的屋顶上翻滚了三圈,卸掉了衝击力。刚一抬头,三个端著步枪的巡逻兵正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个从天而降的“黑鸟”。
“什么人?!”
领头的鬼子伍长下意识地举枪。
“汪!”
一道黑色的闪电从阴影里扑出。二愣子没有叫唤,它像是一头沉默的狼,一口咬在了伍长持枪的手腕上。
“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
陈从寒单膝跪地,拔出了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啪!啪!啪!”
三声枪响,节奏快得像是一声。
三名巡逻兵眉心中弹,几乎同时倒地。
陈从寒没有补枪,他一把揪住二愣子的后颈皮,把它甩上了墙头,自己一个助跑蹬墙,翻了过去。
巷子口,引擎的轰鸣声如同野兽咆哮。
“上车!”
一辆墨绿色的日军军用卡车像头疯牛一样撞开了路障,带著一身的木屑和积雪,横漂进了巷子。
苏青把著方向盘,那张清秀的脸上满是油污和决绝。她那一身修女服已经被扯破了,露出了里面的棉军装。
陈从寒把二愣子扔进车斗,自己抓住车门把手,像只猴子一样窜进了副驾驶。
“坐稳了!”
苏青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
卡车发出痛苦的嘶吼,后轮捲起漫天的雪泥。
“咣!”
车头狠狠撞飞了两个试图阻拦的宪兵,保险槓都凹进去一大块。车子碾过尸体和路障,衝上了中央大街。
“这车哪来的?”陈从寒一边给手枪换弹夹,一边大声吼道。
“抢的!那个司机正要上厕所!”苏青的手很稳,即使车速已经飆到了八十迈,依然在冰面上走出了蛇形走位,避开了两发飞来的流弹。
后视镜里,一排刺眼的灯光亮起。
那是宪兵队的侧三轮摩托车队,挎斗上的机枪正在喷吐著火舌。
“噠噠噠——”
子弹打在车厢铁板上,发出炒豆子般的爆响。后挡风玻璃瞬间碎成了渣,玻璃碴子溅了两人一身。
“你开车!不管前面有什么,撞过去!”
陈从寒一脚踹开车门,翻身上了车顶。
寒风要把人吹飞。车身顛簸得像是狂浪中的小舟。
陈从寒趴在冰冷的车顶铁皮上,双腿死死勾住行李架。他摘下背后的九七式,拉栓上膛。
蔡司镜里,那些追击的摩托车大灯晃得人眼花。
【系统技能判定:载具射击·动態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