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前方法两百米处的一个急转弯地形。
那里是一处断崖,山路在这里像个勺子一样折了回去,当地人叫“回马勺”。
“不走了。”
陈从寒从背包里掏出一捆暗黄色的炸药管。
那是老黄牙从矿上搞来的土炸药,劲儿大,但是不稳定。
“既然他们想跟,那就留下来喝壶热茶。”
……
十分钟后。
风雪依旧。
陈从寒趴在断崖上方的积雪里,身上披著那张破旧的白羊皮。
如果不走到跟前踩上一脚,绝对没人能发现这雪堆下面藏著个人。
全新的蔡司四倍镜里,视野清晰得有些残忍。
他在等。
苏青躲在后面五十米的岩石缝里,手里攥著枪,大气都不敢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直到苏青以为陈从寒是不是神经过敏的时候。
镜头里,出现了一抹白。
那不是雪的白。
雪是晶莹的,带著点蓝调。
那抹白是惨白的,像是死人的骨头,又像是医院停尸房的床单。
一个人影。
没有任何声音,甚至没有带起多少雪粉。
他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了“回马勺”的入口处。
这人穿著一身做工极其考究的白色吉利服,脸上戴著白色的防寒面具,只露出一双护目镜。
他手里端著的,不是日军制式的三八大盖。
而是一把德国造的mp38衝锋鎗,枪身上缠满了白布。
骷髏队,三號。
陈从寒的呼吸瞬间停止,心跳被强行压到了每分钟四十下。
这是一个高手。
因为他走路的姿势很怪。
每一步都踩在之前风吹出的雪窝子里,脚掌落地没有声音,身体前倾,隨时保持著衝刺的姿態。
最关键的是。
他在距离那根极细的绊线还有三米远的地方,停住了。
那是陈从寒布下的第一道雷。
绊线是用钓鱼线做的,埋在浮雪下面,肉眼根本看不见。
但那个骷髏兵就像是长了透视眼一样。
他歪了歪头,护目镜后的目光在那片看似平整的雪地上扫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