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陈从寒看著那张名单,嘴里呼出一口白气。
原来如此。
工藤一郎那个疯子,不仅想要他的命。
还要把跟他有关係的人,一个个都变成鱼鉤上的饵。
他在逼自己去咬鉤。
“怎么了?”
苏青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还举著枪。
看到地上的尸体和满脸是血的陈从寒,她愣了一下,赶紧掏出纱布要给他包扎。
“没事,皮外伤。”
陈从寒挡开她的手,把那张名单递了过去。
“看看吧,你的身价涨了。”
苏青接过名单,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团长他们……有危险!”
她的手在发抖:“工藤要拿整个一团做诱饵?”
“他已经在做了。”
陈从寒站起身,望向白头山的方向。
那里的天空阴沉得可怕,像是一口巨大的黑锅扣在头顶。
“他算准了我回去的路,也算准了我会去救人。”
“这是阳谋。”
陈从寒把那把缴获的德式匕首插进靴筒,捡起地上的mp38衝锋鎗,扔给苏青。
“会用吗?”
苏青接住枪,点了点头:“在苏联受训时学过。”
“那就好。”
陈从寒拉了一下枪栓,將一颗子弹顶上膛。
“既然他是想钓鱼。”
“那咱们就去做那条咬断鱼线的鯊鱼。”
他转过身,对著正在舔舐雪地上血跡的二愣子吹了个口哨。
“走了,二愣子。”
“去白头山,杀人。”
风雪更大了。
那个背影在漫天的飞雪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像是一把出鞘的刀,要把这混沌的天地劈开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