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枪声,没有爆炸声,甚至连老林子里常见的鸟叫都没有。
只有几只黑色的乌鸦,落在前方的雪地上,正低头啄食著什么。
“怎么回事?”苏青压低声音,“鬼子撤了?”
“鬼子撤没撤我不知道,但我闻到了死人的味儿。”
陈从寒趴在雪地上,像只壁虎一样向前蠕动了十几米。
那几只乌鸦受惊飞起,露出了它们刚才覆盖的东西。
那是三具尸体。
穿著破旧的棉袄,戴著狗皮帽子,手里还紧紧攥著老旧的汉阳造。
是抗联的侦察兵。
他们倒下的姿势很怪,不是衝锋时的扑倒,也不是撤退时的仰倒。
而是跪著。
三个人,呈品字形跪在雪地上,像是某种诡异的祭祀仪式。
陈从寒开启了蔡司瞄准镜。
镜头拉近。
那三张脸已经被冻得青紫,但表情却凝固在一种极度的惊恐中。
每个人的眉心,都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血洞。
並不大,看起来就像是被钉子凿开的。
“苏青,上去看看。”
陈从寒架著枪,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的高地,“小心脚下,別走直线。”
苏青猫著腰,利用地形掩护,快速接近尸体。
她是医生,验尸是她的本行。
两分钟后,她脸色惨白地退了回来,手里捏著一颗变形的弹头。
“正面眉心中弹,后脑勺……没了。”
苏青的声音在发颤,那是对这种残忍手段的生理性厌恶。
“整个天灵盖都被掀飞了,脑组织喷出去三米远。”
她摊开手掌,那颗弹头就像是一朵绽开的铜花,边缘锋利如刀。
“空尖弹。”
陈从寒吐出三个字,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这种子弹俗称“达姆弹”,弹头是空心的,打进肉体后会瞬间炸裂翻滚。
国际公约早就禁用的东西。
但在工藤一郎眼里,这只是用来製造恐惧的工具。
“三个侦察兵,位置相隔五米,倒地姿势完全一致。”
陈从寒看著那三具尸体,脑海中的系统界面瞬间弹出一连串红色的数据流。
【技能启动:弹道逆推】
视野中,三条红色的虚线从尸体的眉心延伸出来,穿过漫天的风雪,向著远处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