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
就在这时,那个掛在枯树枝头的步话机,突然传出了电流声。
声音不大,但在这种死寂的山谷里,清晰得如同耳边低语。
“陈桑,中午好。”
是日语。
声音优雅、低沉,带著一股子贵族式的傲慢,完全听不出一丝杀气。
就像是一个老朋友在茶室里的问候。
苏青的身体猛地僵硬。
“我看了那张名单,你似乎很不满意。”
步话机里的声音继续传来,伴隨著打火机点菸的脆响。
“为了表示歉意,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这三具尸体,摆得还整齐吗?”
陈从寒没有说话。
他知道,工藤一郎看不见他,但这个疯子知道他在听。
“不要试图往前走了。”
工藤的声音笑了一下,“从你们现在趴著的那块石头,到这棵树,中间是一千二百米。”
“这是我的绝对领域。”
“只要你们敢露出一点衣角,哪怕是一根头髮,我就打爆那个女医生的头。”
赤裸裸的威胁。
也是绝对的自信。
陈从寒透过石缝,看著那台步话机。
他能感觉到,有一支枪,或者不止一支枪,正死死锁定了这块臥牛石周围的所有空间。
这是一场围猎。
工藤一郎並没有急著杀人。
他像是一只吃饱了的猫,正按住老鼠的尾巴,享受著猎物在爪子下颤抖的快感。
“陈哥……”
苏青的手指紧紧扣进冻土里,指甲都断了。
“別听他在那放屁。”
陈从寒翻了个身,背靠著岩石,从怀里掏出一块压缩饼乾塞进嘴里。
他嚼得很用力,像是在嚼碎工藤的骨头。
“他在拖时间。”
陈从寒咽下乾涩的饼乾,“老赵他们肯定还没死透,他在等我们去救,好把我们一锅端。”
“那怎么办?冲不过去。”
苏青看著前方那片开阔地。
那是一片毫无遮挡的雪原,在那个s级狙击手的枪口下,这就是死亡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