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剧烈的震动震落了头顶的积雪和碎石。大量的冰渣和石粉灌入了机枪那精密的供弹机构。
“咔噠。”
枪声停了。
“操!卡壳了!”大牛急得满头大汗,单手拼命想要拉动枪机,但这把娇贵的“野鸡脖子”在进灰后,彻底成了废铁。
就在这火力的空窗期。
“咻——咻——”
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哨音再次响起。
鬼子的迫击炮反应过来了。
“撤枪!滚下去!”陈从寒一把拽住还要修枪的大牛,狠狠將他推向一旁的斜坡。
轰!轰!
几发迫击炮弹精准地落在刚才的机枪阵地上。那挺九二式瞬间被炸成了零件,连带著那块巨石都被削去了一半。
碎石横飞,气浪把三人掀翻在地。
“往哪跑?后面没路了!”二虎捂著被石头砸破的额头,血流满面。
“谁说我们要跑?”陈从寒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狠戾,“最安全的地方,是鬼子的肚子里!衝下去!”
只要搅在一起,鬼子的炮兵就不敢开火。
“二愣子,上!”
陈从寒拔出腰间的驳壳枪,那是把二十响的“快慢机”。他没走正路,而是顺著积雪最厚的陡坡,像是一块滚石般滑了下去。
“杀!”
二虎红了眼,抄起一把缴获的工兵铲,跟在陈从寒身后滑下。
这简直是自杀式的衝锋。
但也是唯一的生路。
下方的鬼子刚要组织反击,就被这就地滚下来的三个“雪球”砸懵了。
陈从寒人在半空,手中的驳壳枪已经甩成了扇面。
“啪啪啪啪!”
近距离泼水。
这种距离下,驳壳枪比狙击枪好用一百倍。三名刚探出头的鬼子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落地的瞬间,陈从寒就地一滚,卸去衝击力,顺势捡起一把掉在地上的三八大盖,连刺刀都懒得上,直接把枪托狠狠砸碎了一个鬼子的喉结。
“呃咯……”那鬼子捂著脖子软倒。
混战爆发了。
没有战术,没有掩护,只有最原始的兽性搏杀。
“死吧!小鬼子!”二虎像个疯子,手里的工兵铲抡圆了,直接劈在一个鬼子的钢盔上。
鐺!
钢盔凹陷,那鬼子脑浆崩裂。
但侧面一把刺刀毒蛇般捅来。二虎躲闪不及,大腿被狠狠扎了个对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