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靶场另一侧的模擬城市废墟区。
“巷战模擬。20个移动靶,分布在掩体后、窗户里、屋顶上。看谁杀得快,看谁剩下的子弹多。”
格里高利狞笑一声,把枪栓拉得咔咔作响:“你会后悔的,中国小子。输了的人,负责给全连洗一个月的袜子!”
……
“开始!”
隨著一声哨响,格里高利像辆坦克一样衝进了废墟区。
“突突突突突——”
枪声连成一片。他依然贯彻著“泼水”战术,只要看到有人形靶晃动,就是一梭子扫过去。墙壁被打得千疮百孔,尘土飞扬。
但也正因为这种狂暴的打法,他在换弹鼓的时候出现了致命的空档。
当第三个弹鼓打光时,一个突然弹出的侧面靶子,让他手忙脚乱地去摸腰间的备用弹药,足足耽误了三秒钟。
如果在战场上,这三秒钟足够他死十次。
“该你了!”格里高利气喘吁吁地跑出来,满头大汗,“用时1分20秒,命中18个。有两个靶子卡住了没弹出来,不算!”
他用了整整三个弹鼓,两百多发子弹。
陈从寒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检查了一下手中的枪。他把快慢机拨到了连发位置,但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身体微微前倾。
像一只准备捕猎的豹子。
“计时开始!”
话音未落,陈从寒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他不走直线。
在格里高利震惊的目光中,陈从寒的身形在废墟中划出一道诡异的“z”字折线。那是系统辅助下的战术规避步伐,利用掩体的死角,最大限度地减少暴露面积。
“噠噠!”
两声短促的枪响。
不是那种撕裂布匹的长音,而是极其有节奏的短点射。
第一个靶子刚从窗口探出半个头,眉心就多了两个弹孔。
“噠噠!噠噠!”
陈从寒在奔跑中开火,枪口稳得像是在铁轨上滑动。波波沙那狂暴的后坐力,在他手中仿佛变成了温顺的猫。他並没有死死扣住扳机,而是利用手指极其微妙的触感,在0。1秒內完成击发和鬆开。
两发。
永远是两发。
这是“双发速射”技术(doubletap),用第一发破坏平衡,第二发造成致命毁伤。
格里高利张大了嘴巴。
他看到陈从寒像个幽灵一样,在墙角一个滑铲,人还没停稳,枪口已经甩向了屋顶。
“噠噠!”
一个隱藏极深的屋顶靶应声而倒。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浪费一颗子弹。那种枪声的节奏感,听起来不像是杀戮,倒像是一首冰冷的打击乐。
“咔。”
当陈从寒从废墟另一头走出来时,手里的枪並没有冒烟。
“用时45秒。”负责计时的苏青淡淡地报出了数字。
靶壕里的报靶员跑了出来,一脸见了鬼的表情:“20个靶子,全部眉心中弹!全部是……两个弹孔!”
全场死寂。
格里高利难以置信地衝过去,一把抢过陈从寒手里的枪,卸下弹鼓。
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