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真正的猎杀者才有的静默。
二愣子。
这条只有三条腿的黑狗,爆发出了与其残躯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
它像是一枚黑色的炮弹,狠狠撞在了“土拨鼠”持枪的右臂上。
“咔嚓!”
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得让人牙酸。
二愣子的獠牙深深嵌入了那人的手腕,身体借著惯性猛地一甩。
“啊——!!”
“土拨鼠”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手里的波波沙脱手飞出,砸在墙上。
但他也是个狠角色,左手迅速摸向腰间,那里还藏著一颗用来同归於尽的手雷。
“找死。”
陈从寒已经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一步跨出,那双破旧的军靴带著风声,像是一记重锤,狠狠踢在“土拨鼠”的膝盖弯处。
“格拉。”
膝盖反向折断。
“土拨鼠”整个人跪倒在地,那颗刚摸出来的手雷还没拉环,就滚落在一旁。
陈从寒顺势下压,手里那把从瓦西里那贏来的鲁格p08手枪並没有击发,而是倒持枪柄。
“咚!”
一声沉闷的钝响。
实木包裹钢芯的枪托,重重砸在“土拨鼠”的后脑勺上。
那个刚才还要拉所有人垫背的间谍,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像一滩烂泥样瘫软在地。
二愣子这才鬆开口,嘴里全是血沫子。
它瘸著腿退回陈从寒身边,依旧死死盯著地上的那团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尾巴却在陈从寒的裤腿上轻轻扫了扫。
那是邀功,也是护主。
“好狗。”
陈从寒伸手揉了揉二愣子沾血的脑袋,目光扫过满屋子惊魂未定的苏军。
直到这时,那两名受伤的宪兵才开始惨叫,波波夫才想起来大口喘气。
“抓……抓活的!快!”
波波夫扶著墙,腿软得差点坐地上,但嗓门却大得嚇人:“这他娘的是个死间谍!快送医务室,別让他死了!我有话要问!”
几分钟后。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营房外的寂静。
政治部主任伊万诺夫披著那件呢子大衣,脸色铁青地大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