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从寒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酒气,吹在巴特尔满是冷汗的脸上。
“再动一下,这根筷子就是你的第三只眼。”
巴特尔僵住了。
剧痛让他的酒彻底醒了,看著近在咫尺的木尖,他甚至能感觉到死神的呼吸。
他毫不怀疑,这个中国人真的敢杀了他。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准备看笑话的苏军军官们,手里的酒杯僵在半空。
三秒。
从巴特尔衝锋,到他跪地求饶,只用了三秒。
这是什么格斗术?
不仅是力量的博弈,更是对人体结构的极致解剖。
“道歉。”
陈从寒的手很稳,筷子纹丝不动。
“对……对不起……”
巴特尔颤抖著嘴唇,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那是对强者的恐惧压倒了自尊。
“不是对我。”
陈从寒指了指旁边正扶著桌子站起来的大牛,和惊魂未定的苏青。
“是对他们,还有……”
陈从寒指了指自己身上这件破旧的军装。
“对这身皮。”
巴特尔咬著牙,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对不起……我不该侮辱抗联的战士。”
“咣当。”
陈从寒鬆开手,把筷子隨手扔在桌上。
他没有再看巴特尔一眼,而是转身走到大牛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地擦拭著大牛袖管上的汤渍。
“大牛,记住了。”
陈从寒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迴荡。
“咱们是断了胳膊,断了腿。但只要脊樑没断,就没人能让咱们跪著。”
大牛红著眼眶,重重地点了点头,把腰杆挺得笔直。
角落里,一阵掌声突兀地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那位一直沉默的主位少將——列別杰夫,正放下餐巾,轻轻鼓掌。
“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