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欢喜东西还在屋里。
一旦邓桃李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他可不想被公司劝退,毕竟是老张当初腆着脸求来的,别升职不成,再丢了工作。
今晚无论如何不能让她上楼。
张黄和看了看手机,十点半。
“我还没吃饭呢,要不,一起吃点?”
“行啊!”
邓桃李没扫兴,“我给你做!
外头的饭高油高盐不健康,给你下面吧。”
“……”
她像WIN7版的扫雷游戏,每一步都牢牢踩在他雷点上。
张黄和心慌,扶着车把掌心出汗滑溜溜的,又不好意思擦,生怕被她瞧出端倪。
“我中午刚吃的面,不想再吃。”
邓桃李看出不情愿,存心逗他,“那我给你炒两个菜,家里有什么?”
这是打定主意非要上楼一探究竟了。
“我先去把车存了。”
张黄和避重就轻,推着电动车去不远处的车棚。
这一刻。
他无比庆幸租住在城改回迁房。
小区流动人口密集,人员复杂,除了回迁土著,租户彼此间不认识。
要是在他老植物园家属区,哪有闲功夫拉扯,早有人给他妈黄丽萍通风报信了。
“我陪你去。”
邓桃李走在他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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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车棚有一个半篮球场大,玻璃钢顶,上头散乱悬着数根电线,几盏5W灯泡像昏暗的豆油灯,聋子耳朵,摆设而已。
“没地方了吧?”
邓桃李问。
打眼过去黑黢黢的,电动车横七竖八。
张黄和娴熟地推车往里走,“找呗。”
邓桃李识趣打开闪光灯照亮。
越往后走光线越暗,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破败的味道,一墙之隔是垃圾回收站。
浮尘散射,邓桃李揉揉鼻子。
“看着点路。”
张黄和提醒。
别看车棚基础设施拉胯,停车一位难求,傻子都知道刮风下雨最好得有瓦遮头。
然而,不是每个骑电动车的人都能停进车棚,还得托人找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