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我拉的比猎物叫的好听?你把我跟猎物做对比?宁谦?”
宁谦连忙举手作投降状,脸上却还挂着促狭的笑:“口误口误,我的意思是,山雀听了你的琴声都得羞愧闭麦,争当你的专属听众。”
“少来这套。”尚诗情挑眉,抄起桌上的笔盖就朝他扔过去,“说吧,偷听多久了?”
宁谦捡起笔盖扣到桌子上,单手撑着桌子:“尚诗情,首先不说你坐我位置上的事情,其次,你他妈扔的是我的笔盖!”
“哦~”尚诗情直接靠在凳子上慢悠悠地晃着腿,“那赔你一个呗,反正我笔多的是,你滚到讲台底下的那个笔盖现在估计还在那儿躺尸呢。”
方谨呈说道:“她是女生啊宁谦,你的绅士风度呢?还有星期六我们去约会,你要来当电灯泡吗?”
宁谦刚想接话就看到老严面色凝重的走进班,尚诗情立马蹦起来跑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坐好,整个班级如煮沸的水一下子凉透。
老严抱着教案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方谨呈和宁谦身上时停顿了两秒,那眼神看得两人后背发紧。
直到下课铃响,老严宣布完周末注意事项,教室里的低气压才终于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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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那天下午,尚诗情穿着白色t恤和淡黄色长裙背着琴盒,一下楼就看到了骑着单车过来的方谨呈。
他被逆光勾勒出轮廓,微风把他的头发吹乱,是无数次出现在尚诗情梦里的样子,可分明他只穿了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蓝色衬衫。
“等很久了?”他单脚撑地,车筐里放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尚诗情别开眼,跨上后座手指拽住他的衣角:“没有啦,走吧。”
单车碾过柏油路,带起一阵风。
尚诗情闻到方谨呈身上淡淡的柠檬糖味,混着青草气息飘进鼻腔。
“怕不怕我把你卖了?”方谨呈突然来了一句。
“小呈呈你是不是想进局子?”尚诗情轻轻地笑了一下,更用力的拽紧了他的衣角。
单车沿着盘山公路往上晃,柏油路被晒得发软,车轮碾过的地方,蒸腾起淡淡的热气。
尚诗情数着路边的里程碑,从“k12”数到“k8”,风里渐渐有了松针的味道,方谨呈忽然刹住车,指了指右侧一道被踩出的土坡:“从这儿上去。”
坡上的野草没过脚踝,方谨呈接过尚诗情的小提琴,带着她一步一步的上去。
山顶的空地比想象中开阔,一块巨大的岩石斜斜插在土里,像被天狗咬过的月亮。
尚诗情把琴盒往石上一放,锁扣弹开的瞬间,山风卷着碎云扑过来,掀得她的群摆猎猎作响。
方谨呈靠在岩石上,从包里摸出两瓶橘子汽水,瓶盖拧开的“啵”声,惊飞了几只飞蛾。
“拉首什么?”他仰头灌了口汽水,喉结滚动的弧度被夕阳镀上金边。
尚诗情没说话,抿了一口就将汽水递回去。
弓在琴弦上一滑,一串碎音突然炸开,像是把碎石子撒进了寂静的山坳。
时间接近傍晚。
那天晚风拂过,吹起散散落落,夕阳斜洒,印着起起伏伏。
尚诗情的裙摆与飘逸的长发刻在方谨呈脑海中。
风裹着山草的气息漫过来时,她的发丝正缠在琴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