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回去看到寝室里的那些人,她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们。
路上辛子尧喊她的名字,她应了声拉开距离,让辛子尧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尚诗情快步走开,辛子尧追上来疑惑地问:“尚姐你跟方哥吵架了?”
尚诗情顿住,转头看着他,把辛子尧看的心凉。
她吐出一句:“我心情不好只能是因为方谨呈吗?”
“啊不不不当然不!”辛子尧的耳朵尖唰地红了,手忙脚乱摆着,“我不是那意思!就是……就是这阵子总见你盯着实验楼方向看,又总躲着方哥他们,还以为……”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挠着后脑勺,跟宁谦那副样子有几分像,倒让尚诗情心里的闷堵散了点。
尚诗情看了眼手表,宿管还有五分钟吹哨。
辛子尧注意到尚诗情手上的面包惊呼:“你中午就吃这个?”
尚诗情慌忙把面包塞进口袋里,皱眉看了看周围:“小声点!这是我要加餐的,我吃了午饭!”
“哦哦,但是——”辛子尧把一盒绿豆糕塞给她,“这个给你吧,方哥说你喜欢。”
方谨呈说的吗?
尚诗情点点头接过绿豆糕,辛子尧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没问方谨呈什么时候说的。
“那我先走了尚姐!”辛子尧朝她招了招手,转身跑远。
尚诗情捏着那盒绿豆糕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宿管的哨声突然响起来,尖锐的调子刺破午后的安静,尚诗情慌忙往宿舍楼跑,口袋里的全麦面包硌着腰侧,和手里的绿豆糕一硬一软,像她此刻乱糟糟的心。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班主任吴欢突然叫尚诗情去教务处交资料,尚诗情抱着厚厚的一叠资料一步步往教务处走。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在这里回荡。
下楼时她正低头数台阶,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裴幼宜正从楼下往上走。
两人在转角处撞了个正着。
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一道落在台阶上,一道贴在墙根,明明离得很近,却像是隔着一段遥远的距离。
“幼宜。”尚诗情费了很大力气,才让声音勉强传出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像生了锈的铁片在摩擦。
裴幼宜抬头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礼貌的笑,那笑容很淡,比在香樟树下看到的要疏离得多:“十七?你怎么在这儿,好久不见了呢。”
她的目光扫过尚诗情怀里的作业本,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就像在看一个普通同学。
“我去教务处交资料。”尚诗情攥紧了手里的资料,纸页边缘硌得手心发疼。
她犹豫了几秒,心里那点憋了很久的委屈突然涌了上来,让她忍不住开口,“幼宜,我还是想跟你一起。”
裴幼宜看上去很平淡,问:“怎么了?你不是要去教务处吗?我们边走边说吧。”
“好……”
尚诗情一边走一边抱怨,裴幼宜依旧风轻云淡。
“我感觉我们班的人都好难相处,前几天还跟我室友吵了一架。”
她想说吴昭的冷嘲热讽,想说罗雅的翻脸不认人,想说自己被孤立时的难受,想说自己现在连话都说不清晰的窘迫,可话到嘴边,却只剩零碎的几句,连完整的句子都拼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