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每个人坚毅的脸上。
会议室里的抱怨和酸涩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破釜沉舟的决心——
就算前路布满荆棘,就算背后有再多质疑,也要咬着牙走下去。
直到将所有毒贩绳之以法,直到边境线上再也没有阴影。
“不过——”李复朝方谨呈意味深长道:“这次笔录的失误还有一个原因在于人质撬不出一句话。”
方谨呈沉默片刻道:“她,我会解决。”
李复淡淡的微笑道:“那就好。”
“散会。”方谨呈落下两个字,收拾东西起身准备出门。
末了,他突然对着李复来一句:“你别笑,有点像衣冠禽兽。”
“……”李复对他微微一笑。
月光斜斜地照在走廊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背影依旧挺拔,只是肩头似乎比来时沉了些。
队员们陆续起身,没人再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轻轻回响。
程野走在最后,抬手抹了把脸,将眼底的酸涩压下去,快步跟上前面的队友。
走出市局大门,傍晚的风带着边境小城特有的干燥气息,吹得人清醒了许多。
李复拍了拍程野的肩膀:“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我们去会会刀疤。”
程野点点头,声音还有些沙哑:“复哥,你也一样。对了,老林那边……”
“我已经让人盯着了,有消息会第一时间说。”李复笑了笑,“放心吧,没人给他通风报信。”
郑执站在警车旁,看着两人交谈,手里捏着那枚从刀疤身上搜出的徽章照片,指尖微微泛白。
方谨呈走过来,她抬头看他:“方队,刀疤那边……”
“明天我跟你一起审。”方谨呈的声音很沉闷。
郑执点头,没再多说,转身拉开车门。
队员们各自散去,汽车的灯光陆续亮起,又渐渐汇入街道的车流中。
方谨呈没有开车,沿着街边慢慢往前走。
平阳的夜晚很安静,只有零星几家店铺还亮着灯,偶尔有晚归的行人匆匆走过。
他抬手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没有新消息,只有一张他和老陈、老赵还有小杨的合照,那是三年前案子破获后拍的,照片上的几个人笑得灿烂。
走到街角的老面馆,老板正准备关门。看到方谨呈,老板笑着打招呼:“方警官,还吃碗面吗?老样子?”
“不了,谢谢张叔。”方谨呈摇摇头,声音温和了些,“今天有点累,想早点回去。”
“行,那你慢点走。”老板点点头,又忍不住叮嘱,“最近边境不太平,你们出任务可得小心点。”
方谨呈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方谨呈推开大门时,玄关的感应灯恰好亮起,暖黄的光线漫过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
屋内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只有客厅方向隐约透出一点微弱的光——是窗外漏进来的月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换鞋的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楼上的人。
刚走到客厅中央,就看到厨房门口站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尚诗情穿着一身米白色睡裙外面披了个薄纱外套,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
她手里端着一个玻璃杯,杯壁上凝着薄薄的水珠,显然是刚接的冷水。
听到脚步声,她下意识地转头,目光与方谨呈撞了个正着。
两人都顿了顿,空气瞬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尚诗情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疏离,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转身想往客厅走。
“夜里喝冷水不好。”方谨呈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低沉而温和,没有了在市局时的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