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学习,其他的基本不过问。
说实话,他的童年时光要是没有尚诗情,那还真挺孤独的。
尚诗情终于收回落在白马上的目光,微微偏头看他,眼底依旧没什么情绪,淡淡的。
但却难得主动开了口,声音轻飘飘的,像随口提及:“想喝可可,还有棉花糖。”
方谨呈愣了一下,随即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沉默了半秒,他语气依旧温柔,尾音的清冷淡了些,多了几分直白的顾虑,却没敢驳回她的意愿:“这些太甜了吧,会腻吗?”
尚诗情闻言白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走向鬼屋,方谨呈不知所措立马跟上。
鬼屋里光线昏暗,冷风夹杂着诡异的音效扑面而来,营造出几分阴森的氛围。
方谨呈下意识走在她身前半步的位置,周身的冷硬气场像一道坚实的屏障,将所有的诡异与寒意都挡在身前。
“你不怕吗?”
尚诗情懒得理他:“没有人可怕。”
那确实。
可他还是忍不住放缓脚步,时不时侧头看一眼身后的尚诗情。
尚诗情跟在他身后,脚步很轻,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既不害怕,也不兴奋。
偶尔有工作人员扮的鬼怪突然窜出来,方谨呈会下意识抬手挡在她身前:“你真不怕?”
尚诗情微微瑟缩了一下,却没靠近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说了我不怕。”
他怕是傻子吧……
走出鬼屋,外面的寒风一吹,两人身上的暖意稍稍散去。
“去不去摩天轮?”方谨呈问道。
“哦。”
方谨呈领着她走向摩天轮,排队的人不算多。
两人沉默地站在队伍里,没有说话,只有寒风卷着游人的笑声,偶尔落在耳边。
尚诗情依旧戴着那个浅粉色的发箍,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周遭。
她觉得身旁的方谨呈真的有病,时不时看她一眼,好像她会跑了似的!
摩天轮的座舱缓缓升至半空,铅灰色的云层仿佛触手可及,远处的城堡在寒风中缩成一团模糊的粉白剪影。
舱内暖气很足,却驱不散尚诗情周身的冷意。
她靠窗坐着,指尖摩挲着玻璃上凝结的薄霜,发箍上的绒球随着座舱的晃动轻轻晃动。
方谨呈坐在她对面,目光落在她发顶的绒球上,喉结动了动,终是没忍住开口:“小时候你说,想在摩天轮最高处许愿。”
尚诗情的指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被风吹走:“忘了。”
“忘了也正常。”方谨呈喉结滚了滚,目光移向窗外掠过的人群,“那年高考结束,我也没去。”
座舱轻微晃了一下,尚诗情扶着玻璃的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哦。”
她没回头,侧脸的线条绷得笔直,发箍上的绒球也停了晃动,像被冻住一般。
方谨呈没看她,却能清晰捕捉到她骤然僵硬的气息。
她大概是想起了什么吧。
座舱沉默许久,尚诗情淡淡开口:“他们都还好吗?”
方谨呈一愣,记忆拉回2006年。
随即他慢慢开口:“宁谦是南湾禁毒第二支队长,他结婚了,还有个女儿叫希希。”
“程宇是平阳的治安管理支队中队长,他也结婚了……”
尚诗情突然“扑哧”一声笑:“就你没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