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奥娜猛地仰头,她用右手死死扣住刘不凡的手腕,以命相搏。
反手一夺,玻璃碎片易主。
寒光一闪,所有的仇怨、半生的颠沛尽数凝于这一瞬。
“这是你欠我父母的!”菲奥娜手里的玻璃碎片狠狠刺进刘不凡的心脏。
刘不凡眼中的狰狞骤然凝固,身躯重重倒在溪边,再无动静。
“这是你欠宁谦和姜桃的!”玻璃碎片第二次落下,刺进相同的位置,刘不凡再也没有气息。
“这是你欠我的!”玻璃碎片第三次落下。
刘不凡死透了。
眼泪忽然湿了眼眶,菲奥娜笑了,笑出声。
整个人疯疯癫癫的,她慢慢起身,看着刘不凡的尸体,笑得单薄又凄厉。
半生漂泊,一路血火,全家的仇、同伴的债、自己被碾碎的青春,终于在这三刀里,一笔勾销。
晚风卷过林间,吹起她沾血的发梢。
后腰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她偏偏走得异常平稳,像踩在回家的路上。
玻璃碎片被随手抛入小溪。
她没有回头,一步一步,挪回方谨呈身边。
血顺着裤腿滴进草丛,在泥地里开出一路凄艳的花——
作者有话说:明天正文完结[比心]我下一本应该会开马甲号的古言,然后才是这个号的《致青春》,这里给大家小推一下嘻嘻
《卧钺》by渡鸦的春
草原公主x被俘虏中原皇子
书号:10541719
男主被迫到草原做质子,女主和哥哥算计他失身,让中原以为男主投敌从而放弃男主,然后再让男主为女主哥哥效力~~~(又是一个横海情天的情感拉扯故事~)
第79章
九岁初至漓乡,尚诗情有些怕生,但又压不住自己那风风火火的性子,经常趁着尤宴出门丢下尚闻津,自己跑出去玩。
那天她一个人浪到离家很远的街巷,迷了路。反应过来时,周围人熙熙攘攘,叫卖声、脚步声、笑闹声挤成一团,撞得她耳朵发懵。
方才还撒欢似的胆子,一下子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强忍着没哭,在人群里慌慌张张地绕,越绕越偏,最后撞进一条安静些的窄巷,才敢停下喘气。
鼻尖一酸,眼眶就热了,怕生的腼腆和闯了祸的委屈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就在她低头抹眼角的间隙,余光忽然瞥见巷口那间亮着暖灯的婚纱店。
玻璃橱窗前,竟站着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少年。
他安安静静立在那儿,不吵不闹,只是仰着头,认认真真望着橱窗里那件雪白婚纱。眉眼干净,神情沉静,与周遭喧闹格格不入。
方才还满心慌乱的尚诗情,好奇心一下盖过了委屈。
怕生归怕生,风风火火的性子一冒头,她脚步一抬,就轻手轻脚跑了过去。
她没敢靠近,也没出声,只是绕到婚纱橱窗的另一端,隔着摇曳的白纱,与他遥遥对站。
少年在左边,她在右边。
雪白轻纱横在两人中间,像一道轻轻的、无声的界线。
尚诗情攥着衣角,指尖都微微发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件婚纱,余光却总忍不住往对面飘。
少年终于察觉到这端的目光,微微侧过头,清清淡淡地开口,声音像极了温柔的晚风:“你是谁?”
他问得轻,又隔着喧闹与玻璃,尚诗情本就心慌意乱,一时竟没听清字句。
被人突然搭话,她整个人一僵,脸颊发烫,脑子一片空白,只把心里最想说的那句脱口而出:“我……我迷路了。”
方谨呈先是一怔,看着她这副受惊的样子,原本沉静的眼底忽然轻轻弯了弯,往前站了半步,声音清爽:“迷路了?那你家住在哪一片?房子是什么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