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着心跳,按下干扰器,推开套房门。
走廊空荡,只有壁灯投下狭长的阴影。她推开安全通道的门,楼梯间声控灯一亮一灭,映着她冷白的侧脸。
菲奥娜贴在安全通道的铁门后,听着外面电梯与走廊的动静。
不多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电梯口传来。
她透过门缝往外一瞥——刘不凡正亲自引路,身后跟着两个身形精悍的手下,簇拥着一个走在中间的男人。
男人并未走在最显眼的位置,一身深色衣装,姿态沉稳,只半张侧脸在廊灯下一晃,便被阴影吞了大半。
可那走路的姿态、那不经意间抬手示意的动作,莫名让菲奥娜心头一紧。
一行人进了房间,老七从另一侧快步走来,守在了门外。
时间一分一秒地熬着,楼道里静得只能听见远处电梯运行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那间紧闭的房门终于传来一声轻响。
刘不凡推门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谄媚又谨慎的神色,随手带上了门,对着老七低声吩咐了几句,便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
老七闻言点了点头,目光扫了一圈空旷的走廊,并未留意安全通道口那道几乎融进阴影里的身影,随即也跟着刘不凡的方向,快步离开了楼道。
脚步声彻底消失在电梯门闭合的轻响里,整层楼再次陷入死寂。
那个被簇拥而来的男人,正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
他单手插在裤袋里,似乎在望着楼下的方向,周身散发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突然灯黑了,似是有谁拔掉了房卡,男人轻笑一声,觉得她像孩子一样天真。
“你来了,尚诗情——不,我应该叫你菲奥娜·斯特林。”
话音刚落,枪口抵在他的背上。
男人举起双手,“你要现在抓我回去?”
菲奥娜咬着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冷得淬了毒,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林筑业!”
平阳市局副局长,缉毒支队的顶头上司,方谨呈的师父,更是她父亲的兄弟!
黑暗里,林筑业缓缓转过身,廊灯从窗外漏进一丝微光,照亮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往日里温和沉稳、在警队受人敬重的眉眼,此刻在阴影里显得格外阴冷。
他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还保持着副局长的从容,只是那双眼睛,再也没有半分温度。
菲奥娜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腔,她往前一步,枪口顶得更紧,呼吸急促得几乎失控:“是你下令要杀方谨呈?是你要把东巷口的居民楼炸掉,把整队缉毒警埋在里面?!”
菲奥娜话音未落,胸腔里翻涌的恨意与背叛感已经烧断了最后一丝理智。
枪口死死顶在林筑业的胸口,她指尖几乎要扣动扳机。
林筑业看穿了她的犹豫,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嗤笑。
下一秒,手腕猛地翻转,狠狠拍向菲奥娜持枪的手!
金属手枪在黑暗中擦出细微的碰撞声,菲奥娜猝不及防,手臂被震得发麻,枪身瞬间偏斜。
“不知死活的东西!”林筑业低吼一声,身为老刑侦的格斗功底瞬间爆发,手肘横撞,直砸菲奥娜的肩骨。
菲奥娜咬牙侧身躲开,膝盖狠狠顶向他的小腹,卧底多年的搏杀技巧毫不留情地使出。
她恨到极致,每一招都带着拼命的狠劲,拳头砸在林筑业肩头时,她能清晰感觉到那层警服下早已腐朽的骨血。
林筑业吃痛闷哼,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拧!
菲奥娜吃痛,枪险些脱手,她顺势弯腰,另一只手攥紧拳头砸向他的眼眶,借力挣脱钳制,后退半步稳住身形。
黑暗里,两人的喘息声粗重刺耳,家具被撞得发出闷响,壁灯微弱的光映着两张扭曲的脸。
“你爸当年就是太蠢!死守着所谓的正义,最后落得横死的下场!”林筑业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神疯戾,“我给过你机会,尚诗情,是你自己要往死路上闯!”
“闭嘴!”菲奥娜目眦欲裂,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猛地扑上前,双手死死锁住他的脖颈。
林筑业被勒得脸色涨红,猛地发力,腰身一转,将菲奥娜狠狠甩向墙边!
“咚”的一声闷响,菲奥娜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剧痛瞬间蔓延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