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类似于刚才的对话这两天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
“你叫李若如?”
想了想,陈青龙开口道。
“是。。。。。。”
姑娘低下头,连忙应了一声。
“不用这么拘谨,我没有吃人的打算。”
“你是逃难的流民,而我也不过是这山城里烂泥一样的脚夫,我当初救你只是多喝了几杯马尿,算不得什么救命之恩。”
陈青龙开口说着,忽然顿了一下,身前的李若如刚想张嘴辩解,多半又要说什么救命之恩当当牛做马之类的。
可陈青龙摆了摆手,止住了她的话头。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真的不用这样。”
“我是脚夫,没读过两年书不错,但也不是什么智力残缺的傻子。你要暂时留在这里落脚,我没意见,我也正好需要一个人照顾。”
“如果你日后有更好的出路到时候只需要知会我一声自行离去就好,你照顾我几天,这也算各取所需。”
陈青龙的语速很慢。
只是这话音儿听在李若如的耳中,后者却颤了一下。
“郎君。。。。。”
她抿着嘴,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可陈青龙身子乏的厉害,压根就没有赔她演戏的打算。于是,陈青龙稍稍坐正了一点,盯着李若如的眼睛,开口道。
“你不是苦籍!”
一句话。
李若如眼瞅着就要憋出来的哭音顿时咽回了肚子里。
她瞪大了眼睛望着陈青龙,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不过是山城里一介小小的脚夫而已,如何能够一针见血的指出自己死乞白赖的要留在这里的原因。
陈青龙摇摇头,心道这李若如还真把他当成了精虫上脑的傻子。
原主看不出,可这又如何瞒得住他的眼睛?
李若如是流民不错,否则也不会跟着流民一窝蜂的闯到这山城来求一口活路,但李若如的长相暂且不论。
单单看她的手腕白皙,身段窈窕,恐怕就不是一般的流民。
虽然陈青龙不知道对方是如何瞒过了守在城门楼子底下那些士兵的盘查,但多半也就是贿赂的方式。
一个流离失所的流民,白身进了山城。
怎么想都不对劲。
恐怕就连这李若如这三个字的名字是真是假也未尝可知。
“郎君。。。。。。”
李若如还想辩解什么。
陈青龙却是没了听的兴致,他之所以说出来,不过是想要警告一下而已。对方在打什么盘算,他都不在意。
“对了。”
陈青龙看了僵在原地的李若如一眼,继续道。“下次记得涂锅底灰的时候把手腕和脖子也涂上,做事做一半,你是怕别人看不出来?”
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
闻声,李若如慌乱的拉了拉袖口,一时间慌乱无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