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人和府里的奴仆都在后堂。”
“嗯,你先回院子吧,别在外面跑了,免得遇到危险。”苏凝心叮嘱道,然后继续向着后堂而去。
当苏凝心款步出现在后堂时,整个后堂的人都很惊讶,不明白这个平时卧病不起、院子都不出的大姑娘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三夫人更是惊得直接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你……凝儿,你怎么过来了?”
苏凝心露出喜悦的笑意,虽然脸上依旧惨白、唇上毫无血色,但也不像是性命垂危的样子。
知道今天会有大夫过来,所以早起苏凝心就给自己化了妆,毕竟大夫都是望闻问切的,如果大夫要看她的面色,她也不会露出了马脚。
“湛大夫妙手回春,只是开了一剂药我便觉得好多了,特意过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娘亲。”
“凝儿,这里乱糟糟的,你先回自己院子去,等我安置好这边的事再去看你。”三夫人也不知道苏凝心这是唱哪出,但现在前院官兵四处翻找东西,若是冲撞了苏凝心,她怕会连累苏家。
“出什么事了?我留下来看看,娘亲你放心,我就坐在以身边看看,不说话。”苏凝心说着的时候给了霜白一个眼色,霜白立刻搬了个椅子放在三夫人身边。
苏凝心施施然走过去坐下,三夫人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对方执意如此,她也不好非要去阻止。
坐下后后堂的下人又开始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毕竟被人闯进家里乱翻的事以前可没有遇到过,这里有不少都是从京城带过来的,也算是有见识,都在想着怎么应对眼前的事情。
苏凝心随意看了几眼,便侧身靠近三夫人身旁,姿态像是说母女间的私语。
“娘亲,苏府这是,被抄家了吗?”
三夫人一惊,转头看向苏凝心,“苏府历来忠于皇上、约束族中子弟,怎么会被抄家呢?”
“既然不是被抄家,外面的官兵是怎么回事?”苏凝心玩味的问道。
“他们是茶运司的人,你病着不知道,前些日子茶运司出了大事,今年的官茶丢了,他们来找官茶的。”三夫人赶忙解释,仿佛是怕苏凝心多说几句抄家苏府就真的被抄家了。
“哦?如果我没记错,爹爹可是从四品的朝中大臣,苏家的府邸,茶运司说搜查就搜查了?可有皇上的旨意?”
三夫人语塞,“这……这不是事急从权吗?”
苏凝心笑了笑,“而且,茶运司好大的威风啊,丢了官茶可是砍头的罪过,现在居然还能如此耀武扬威?”
说着,苏凝心离三夫人更近了些,“娘亲不好奇他们为何如此吗?都要被治罪了,不是巴结能帮他们求情的爹爹,反而来得罪他?”
“为何?”三夫人下意识脱口而出,她觉得苏凝心可能知道什么重要的事情。
对于从宫里的出来的苏凝心,即使对方年纪和她女儿差不多,她还是怀着一种本能的敬畏,这种敬畏来自于从小灌输的忠君思想,觉得皇宫里的贵人就是比他们高上一等的。
“娘亲可想过,对于那些弄丢官茶的茶运司官员来说,爹爹在皇上面前求情未必有用,但若是他们向皇上检举了别人更大的罪责,算不算是戴罪立功?比如,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