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季萧他们的房间被安排在走廊尽头,走廊左侧是一排相间的房门,右侧则是一排被藤蔓遮掩住的窗户。
屋外大雨漂泊,明明下午时分外面的天却黑如昼夜,没有半点光芒,闪烁的雷光透过层层藤蔓照亮了走廊。
退开房门,即便已经被佣人打扫过但是空气中那种霉味依旧似有若无。
房间不大,但是家具还算挺齐全的,特别是房间那富有时代象征性的雕花大床,棕红色的油漆早已经斑驳陆离。
看到这一情景,程念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她想回家,以后她再也不抱怨那张沙发了,比眼前这张古床,简直好上千万倍。
“严季萧……我们要在这里住几天?”程念可指着那张床,表情阴郁的有些不像话。
“一个星期。”男人的声音淡淡听不出半点起伏的情绪。
“这么久?!”
听到答案的程念可顿时欲哭无泪,居然要在这个该死的鬼地方待上一周的时间,还要在这张**睡觉,简直就是……煎熬啊!
突然有些怀念城市的灯火阑珊,这里方圆数十里,除了茂密成团的树林,连个人影都没见着,真不知道严家列祖列宗是怎么想到,把老宅建在这种地方。
“可不可以申请换张床?”
“不睡床只能睡地板。”严季萧顺着她的视线看着古老的床榻,声音依旧不咸不淡,眼前的事物似乎对他压根没有起到什么震撼的效果。
默默的看了一下干硬的地面,程念可最终还是选择睡床,至少挨着对方近一点有安全感。
“先休息吧,晚上还要上山祭祖呢。”
说话间,严季萧已经在原有的床单上再铺上一层被单,自顾自的仰躺在穿上闭目眼神。
“白天祭祖不行么,非要等到晚上乌漆麻黑的。”程念可嘀咕道。
“严家定下来的规矩,照办就是了。”
外面的风雨依旧,除了外面频频响动的雷雨声之外,一切都静的有些可怕。
严季萧似乎真的累了,头才沾到枕头就发出匀称的呼吸声,此时的她精神抖擞压根就睡不着觉。
程念可实在是睡不着,外面是呼啸的风雨声,拍打着窗玻璃上,连带她的心也被敲得阵阵发颤。
程念可只能掏出手机转移注意力,本来想看下热搜或者玩下游戏打发时间,却发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信号及其差。
进门前给蒋倩倩发的信息到现在都还没发成功,程念可颓然的叹息一声,目光停留在双眸紧闭的严季萧脸上。
男人将厚重的眼镜摘了下来,上次匆匆看了一眼对方的真容便逃似的离开,都还没仔细端详。
此时程念可发现,男人除了皮肤不好,五官长得倒是挺立体的。
接着微弱的床头灯,眉宇间微微凝结在一起。
感觉布满脓疮的皮肤颜色有些深浅不一,正打算凑近查看时,一道雷鸣砸在老宅不远处的枯树上,本就枯竭的老树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