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军没有搭理苏陌的询问。
甚至都没有回头。
只是坐在护栏上,沉默的望著下方另一条街道上的川流不息。
苏陌也並没有一定要徵求他同意的意思,自顾自的走到护栏旁。
看了看下面如万丈深渊般的高度,想了想,没有和张军一样爬上护栏坐著,只是站在护栏旁,將双手搭在了上面。
现在他可没御剑飞行之类的手段,更没什么高科技载具,掉下去必死无疑。
还是保险点好。
人家不惜命,他感觉自己的命还是比较值钱的。
苏陌身体前倾,半趴在护栏上,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享受著微风吹拂。
“你到底想干什么?”
就这么沉默了五六分钟,倒是张军先忍不住开口。
“没想干什么啊,这不吹风散心么,不然还想干什么?难不成想从这里跳下去?”
苏陌故作閒適的微微耸肩。
心下则有些暗笑。
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是忍不住的。
人烦闷、尤其是內心感到委屈时,往往会有著强烈的倾诉欲望。
但这种倾诉欲望基本都会被压抑著,不会对相关者说,更不会对父母亲人乃至任何亲近之人说。
唯有同龄人是例外。
並且这同龄人还有个前提。
要么熟悉到无话不谈的死党。
要么是素不相识也不会有太多交集的陌生人。
前者是交心与共同语言,后者是纯粹当个倾诉树洞。
而苏陌正好符合这个要求。
单看外表的话,他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年,甚至因为面容俊朗反倒显得比张军还要年轻一些。
关係交集,基本没有。
但半个多小时前又完成过一场双方都还算满意的交易,因此又有基本的交流基础。
站在这旁边就是最完美的人选。
“要不说说你?看你好像挺烦躁的样子。”
趁热打铁,苏陌状似无意的隨口反问了一声。
张军闻言,却只是自嘲一笑,摇头:“你这种富二代,不会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