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的大雪,把道路都给封住了。
嘉兴城外。
啪嗒!啪嗒!
呜呜的寒风吹打著破旧的山神庙的门窗,微弱的火光从中传出。
內里传来男人愤怒的嘶吼声。
“小畜生,要你有什么用,一个铜板都討不回来,白吃乾饭啊,给老子滚!”
一位衣衫襤褸,神色阴鷙的邋遢汉子,右手攥著一个五六岁的孩童的后颈,发力一甩,將他拋出庙外。
孩童瘦弱的身子摔在厚雪中,好在地上的雪足够厚,不然这下得给他摔昏过去。
山神庙中的其他大大小小的孩子,眼神中都带著惧意,生怕站在庙门口的男人会迁怒他们。
“看什么看,都给我回去睡觉,从明日起,谁要敢空著手回来,別怪我不客气!”
吱呀!
砰!
面相凶狠的男人狠狠地关上那破旧的庙门。
他这样做,就是给其他孩童看的,让这些孩子要心思去乞討,然后供养他。
门外的孩童面带泪痕,缓缓爬起,向庙外走去。
积雪快把他的膝盖淹没,好在有人蹚出的痕跡在,不至於寸步难行。
他穿著单薄破旧的衣物,又饿又冷。
他独自走在漆黑的山道上,他也不知道去哪里,只知道往有亮光的地方去,或许有人能收留他一晚。
不知过了多久。
他看到一处亮光,他有了目標,离得越来越近了。
他有意识地加快了脚步,他看到了那处有光亮、用篱笆围起的院子。
但他的身体越来越冷,快没力气了。
最终,他扑倒在了那院子门口。
没有敲门,就没有人知道他来了,渐渐地,他那小小的心臟也停止了跳动。
驀地。
孩童睁开了清澈的眼眸。
他动了,在向前爬。
终於他到达了院门口,但他没有站起来敲门的力气。
他那小手摸起一块小石子,向院门丟去。
篤!
篤!
两三次后,他昏了过去。
不久。
吱呀!
院门开了。
“妈妈,有人在外面。”一个稚嫩的童声响起。
……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间便过了七年。
嘉兴城內。
一处僻静的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