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姨蹲在地上,泪水又在眼中打转,正用家中备用的药酒给小混蛋揉伤。
陆铭此时则嬉皮笑脸,坐在石凳上,裤腿被擼起,小腿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嘿嘿,沈姨,叫你別打,別打,打了心疼的还不是您自个儿?”
“哎呀……沈姨,错了,错了。”
陆铭突然叫痛。
原来是沈姨手上忽然用力,她大嗔道:
“打死你个小混蛋算了,省得你净在外面惹祸,这次都找家里来了。”
黄药师在石桌另一边端坐,品著杯中清水。
几天时间,便知道了徒弟的性子,厚脸皮、混不吝。
沈姨狠狠瞪了陆铭一眼,拉下他的裤腿,起身与黄药师施了一礼:
“黄先生,劣子从小顽皮,性子跳脱,还望先生多加管教。”
陆铭已经与她说了拜师之事,也说了五绝黄岛主名號,沈姨竟然没听说过,想来也不是天下人都知道武林中的人物。
但沈姨见这位老先生气质不凡,自然也乐得有位先生对陆铭严加管教。
以她的性子,自己是狠不下心来教训这个混小子了。
黄药师抚须,和顏悦色,笑道:
“这是自然,此次前来,老夫还想收下令爱,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这……”
沈姨是书香世家出身,世代家中女子都不曾习武。
首先,她对女子习武,舞刀弄枪还是有些偏见。
其次,要她把女儿放出去学艺,她也有点捨不得。
陆铭见她犹豫,便嚇她道:
“沈姨,你不答应的话,我就把菁菁拐走,你看菁菁愿不愿意跟我走。”
沈姨眼睛又是一红,她还真怕那丫头跟著他走了,那丫头一向最听这小混蛋的话。
她带著哭腔道:
“你个小混蛋要走便走,我也由著你,你怎的硬要带著菁菁?”
“不光带菁菁,沈姨也得跟我走。”陆铭眨眨眼,嬉笑道。
“我……我跟著你们师徒几个干什么?”
“学艺当然得专心,沈姨帮我们洗衣、做饭、打扫屋子,我这身子长的快,还得给我做衣服,再往后我成亲了,您不得给我带孩子啊……”
陆铭掰著手指头算著。
沈姨听了前一段,心中不喜,她又不是做僕人的,但听到后面,神態便变得柔和。
隨即又故作怒容道:“好你个小混蛋,你把我当僕人使呢?”
其实她心底已经妥协了,她只是捨不得女儿,现在若能一家人待在一起,去哪里都无所谓。
但还是要问问人家先生的意见,她问到:“先生……”
黄药师在一旁面带笑容,他还没见过这么『有趣的孩子,笑道:
“无妨,夫人跟著便是,老夫那另外两个徒儿也是女娃娃,有夫人同行,也方便些。”
在几十年前,桃岛上,那几个徒弟哪个不对他毕恭毕敬,奉若神明,连半点忤逆都不敢。
吱呀!
沈姨与菁菁的屋门被推开。
一位身穿天蓝色精致襦裙、头戴红玉簪的女童自屋內快步走出,似一位山中精灵奔来,粉雕玉琢,明眸皓齿,甜美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