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絮的脸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这辈子都没这么窘迫过。
“对不起师傅,我……”
“行了行了!”司机不耐烦地摆手,“看你穿得也不差,怎么几十块钱都拿不出来?赶紧下车,別耽误我做生意!算我倒霉!”
江晚絮被赶下了车,狼狈地站在路边。
晚风吹过,捲起她单薄的衣衫,冷得刺骨。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失去了“叶太太”这个身份,她在这个繁华的城市里,连生存都成了问题。
原来这五年,她不是活在叶寒的爱里,而是活在他用金钱和权势构筑的、华丽而虚幻的泡沫里。
泡沫一戳就破。
而她,摔得粉身碎骨。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那个破旧短租屋的。
屋里一片死寂。
她抱著膝盖,在黑暗里坐了一整夜。
天亮时,一个念头疯狂地滋生。
她想回江家。
不是为了求助,不是为了祈求怜悯。
她只是……想再找回一丝人间的温度。
哪怕只有一丝丝,能够证明她曾被期待过,曾是那个家里的一员。
或许,爸爸的书房里,还留著她儿时的照片。
或许,阁楼的旧物里,还有爷爷留给她的遗物。
这点可笑的念想,支撑著她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再次走向那个让她伤痕累累的地方。
江家別墅静悄悄的。
她用备用钥匙打开门,躡手躡脚地走进去。
客厅里没人。
她刚想上楼,书房里就传来了江明泽和江芊妤的对话声,门虚掩著,声音清晰地飘了出来。
“哥,姐姐现在名声都臭成这样了,爷爷遗嘱里留给她的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是不是有点浪费了?”
是江芊妤娇柔中带著算计的声音。
江晚絮的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遗嘱?股份?
她从不知道爷爷的遗嘱里有她。
紧接著,是江明泽冷静到冷酷的声音。
“爷爷的遗嘱已经公正,我们动不了。”
江芊妤的语气带上了急切:“那怎么办呀?难道真要眼睁睁看著那笔钱被她败光?”
“別急。”
江明泽的声音里透著一丝成竹在胸的傲慢。
“她现在被全网骂,工作也丟了,叶寒那边也断了她的经济来源,精神状態肯定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