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芊妤那张扭曲的脸,和不远处角落里,江父那躲闪又怨毒的眼神,还有江家兄弟们或冷漠、或不耐的神情……
这些画面,像慢镜头一样,在她眼前一帧帧地闪过。
原来,执著於一份根本不存在的亲情,是这么可悲的一件事。
江芊妤可怜。
但过去那个傻傻的自己,更可悲。
顾彦廷感受到怀里的人儿不再颤抖,他低下头,轻声问:“晚晚,还好吗?”
江晚絮抬起头,冲他虚弱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轻鬆。
“我没事。”
“我们回家吧。”
“好。”
顾彦廷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裸露的肩上,將她包裹住。
他牵起她的手,看都未看那些惊魂未定的宾客和江家人一眼,径直带著她离开了这个被搅得一团糟的宴会厅。
身后的烂摊子,自有他的人处理。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带他的女孩回家。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江晚絮靠在顾彦廷的肩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思绪放空。
顾彦廷也没有说话,只是用自己的体温,无声地温暖著她。
他知道,她此刻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平静。
直到车子驶入顾家別墅,江晚絮才轻轻开口。
“彦廷。”
“嗯?”
“我觉得,你对他们,还是太仁慈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前所未有的冷意。
顾彦廷握著她的手紧了紧,深邃的眼眸里,划过一丝凛冽的杀意。
“我知道了。”
“晚,闭上眼睛。”
“接下来的事,会很脏,別看,也別听。交给我。”
他给了江家足够的时间,让他们自己走向灭亡。
可现在,他不想等了。
生日宴的风波,像一场颶风,一夜之间席捲了整个京市上流圈。
江芊妤当场被警方带走,涉嫌多项罪名,被直接刑事拘留。
叶寒的名字,也因此变得更加臭不可闻。
而江氏集团,则迎来了真正的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