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彦廷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摇了摇头。
“看到你没事,就不疼了。”
江晚絮的眼眶又是一热。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主动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再也无法掩饰的深情。
顾彦廷先是一愣,隨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这场蓄意谋杀,最终以江芊妤重伤被捕而告终。
她本就精神状態不稳,又添了杀人未遂的罪名,下半辈子,大概率都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叶寒的公司,也在顾彦廷的后续施压下,彻底宣告破產。
他变卖了所有资產,才勉强还清了债务,从此在京圈销声匿跡。
所有不愉快的人和事,都像冬日里的积雪,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暖阳,融化得乾乾净净。
转眼,新年將至。
京城的大街小巷,都掛上了红灯笼,年味儿越来越浓。
这也是江晚絮这么多年来,过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新年。
顾彦廷的別墅里,早就被管家装饰一新。
江晚絮閒来无事,裹著厚厚的毛毯,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新来的保姆张妈,指挥著几个小佣人,进行年终大扫除。
“哎哟,这储藏室里,怎么还有个箱子?”
张妈是个爽利人,嗓门也大。
“都封上灰了,看著好些年头了。江小姐,这是您的东西吗?”
江晚絮有些疑惑地走过去。
那是一个半旧的纸箱,上面用马克笔写著一个“絮”字。
是她的字跡。
她想起来了,这是当初她从江家那个小阁楼里搬出来时,匆匆打包的一个箱子,里面都是些不值钱的旧物,后来忙於研究,就忘了。
没想到,被顾彦廷带了过来。
“是我以前的东西。”江晚絮笑了笑,“我来收拾吧。”
“好嘞。”
江晚絮抱著箱子,回到了客厅。
她盘腿坐在厚厚的地毯上,打开了那个尘封的纸箱。
一股旧书本和旧时光的味道,扑面而来。
里面都是些高中时的课本、笔记,几张已经泛黄的旧照片,还有一些她自己都记不清是什么时候收起来的小玩意儿。
她拿起一本化学笔记,隨手翻了翻。
娟秀的字跡,清晰的解题思路,记录著她曾经为数不多的,安寧又努力的时光。
她唇角不自觉地带上了一抹笑意。
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一根笔,从夹层里掉了出来。
“啪嗒”一声,落在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