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八。
年味还未散去,顾家的別墅里却迎来了一场倒春寒。
顾彦廷刚给江晚絮热好牛奶,手机就响个不停。
屏幕上跳动著“母亲”二字。
顾彦廷眉心微蹙,不想接。
江晚絮捧著温热的玻璃杯,轻声说:“接吧,或许有急事。”
顾彦廷这才划开接听键。
“彦廷,你爸心臟病犯了!在老宅晕倒了,你快回来!”
秦兰的声音尖锐刺耳,透著惊慌。
顾彦廷眼神一冷。
又是这招。
从小到大,只要他不做母亲希望的事,父亲的心臟就会“出问题”。
但身为儿子,即便知道可能是局,他也不能不去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掛了电话,顾彦廷看向江晚絮,眼中满是歉意。
“晚晚,我……”
“去吧。”
江晚絮放下杯子,替他理了理衣领。
“那是你父亲,別让自己后悔。”
曾经,她为了去医院看望重病的小姨,跪在叶家门口求叶寒借车。
叶寒却搂著江芊妤,冷冷地说:“一个穷鬼而已,死了就死了,別耽误我和芊妤去听音乐会。”
那种绝望和无助,她尝过。
所以她不希望顾彦廷也尝到。
顾彦廷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我儘快回来。如果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谁的面子也別给。”
“好。”
顾彦廷前脚刚走,一辆停在別墅外不远处的红色法拉利,车门就打开了。
一只穿著红底高跟鞋的脚,高调地踏在雪地上。
紧接著,是一个浑身名牌、妆容精致的女人。
乔若馨。
斯坦福的海归名媛,秦兰嘴里那个“乾净、漂亮、门当户对”的完美儿媳。
她摘下墨镜,嫌弃地看了一眼江晚絮所在的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