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上的旧伤还在隱隱作痛,每走一步,就像是踩在刀尖上。
但她习惯了。
这五年,她就是这么一步步走过来的。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看到了顾彦廷依然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如果她知道,这一別意味著什么。
她一定不会走进那个电梯。
计程车停在公寓楼下。
江晚絮付了钱,慢慢往里走。
初春的风还带著刺骨的寒意。
她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风衣。
刚走到单元门口,一辆黑色的麵包车,毫无预兆地冲了过来。
“刺啦——”
刺耳的剎车声划破了小区的寧静。
车门猛地拉开,两个戴著口罩的彪形大汉跳了下来。
江晚絮几乎是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拔腿就跑。
可是,她跑不了。
那是断过的腿啊。
哪怕只是稍微快走两步,都会钻心地疼。
“救——”
求救声还没喊出口,一只粗糙的大手就捂住了她的嘴。
一股刺鼻的乙醚味扑面而来。
“唔!唔唔!”
江晚絮拼命挣扎。
手指死死扣住那人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老实点!”
男人恶狠狠地骂了一句,一拳砸在她的腹部。
剧痛袭来,江晚絮疼得整个人蜷缩成一只虾米。
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开始涣散。
最后一眼,她看到了掉在地上的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的消息:
【顾彦廷,我到家了。】
“哐当。”
车门重重关上。
黑色的麵包车迅速消失在街道尽头。
地上,只剩下一只被踩脏的帆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