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夜里,她又做噩梦了。
梦见自己被关在那个黑色的布袋里。
周围是一片死寂。
无论她怎么喊,怎么叫,都没有人回应。
那种绝望,像是潮水一样,要把她淹没。
“咳咳……”
江晚絮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牵动了肋骨处的旧伤。
她这副身子,真的是破败不堪。
这就是她的命吗?
被亲人嫌弃,被丈夫虐待,最后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扔来扔去。
如果不是顾彦廷……
想到那个男人,江晚絮的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
只有他。
只有他不嫌弃她脏,不嫌弃她麻烦。
“夫人,您醒了?”
张姨端著托盘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少爷特意吩咐了,让我给您燉了燕窝,您趁热喝点。”
江晚絮看著那碗晶莹剔透的燕窝,摇了摇头。
“我不想喝。”
没胃口。
胃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堵得慌。
“哎哟,这怎么行呢?”
张姨急了。
“您身子本来就虚,这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要是少爷回来看到,又要发脾气了。”
正说著,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谁要发脾气?”
顾彦廷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著一个保温桶,身上还带著外面的寒气。
但在看到江晚絮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冷硬都化作了绕指柔。
“醒了?”
他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自然地坐在床边。
“怎么不吃东西?张姨做得不好吃?”
江晚絮看著他,眼圈有些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