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絮笑了。
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江建国,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傻子?”
她低头,看著手里母亲的照片。
突然觉得这张照片也是那么的讽刺。
“你拿我妈的照片来,就是为了让我救那个差点打死我的人?”
“你知不知道,我这一身的伤,有一半都是拜他所赐?”
江晚絮猛地撩起裙摆。
膝盖上,那道狰狞的疤痕还在。
那是江明宇把她从楼梯上推下去摔的。
她又拉下衣领,露出锁骨下方的一个烟疤。
那是江明宇喝醉了酒,拿菸头烫的。
“你看清楚了吗?”
江晚絮指著那些伤疤,声音悽厉。
“这也是你的好儿子乾的!他毁了我的人生,毁了我的身体,你现在让我去救他?”
“凭什么?”
“就凭我是你生的?就凭我是个应该被牺牲的祭品吗?”
“江建国,你做梦!”
“让他去坐牢!六年太少了!他应该把牢底坐穿!”
江建国被江晚絮的爆发嚇懵了。
他看著那些伤疤,眼神闪烁,不敢直视。
但他没有放弃。
因为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眼神突然变得阴沉起来。
既然软的不行。
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晚晚,你真的这么绝情吗?”
江建国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语气里没了刚才的祈求,反而多了一丝威胁。
“你恨我可以,恨明宇也可以。”
“但是,你连你外公外婆也不管了吗?”
听到这两个称呼,江晚絮的身体僵住了。
外公。
外婆。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