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彦廷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是带著怒气回来的。
今天在公司,林舟匯报说,江明宇的故意伤害案撤诉了。
原因是受害人出具了谅解书。
受害人是谁?
是他的晚晚。
顾彦廷当时就把手里的钢笔折断了。
墨水染黑了他修长的手指。
他精心布局,要把江家那群人一个个送进监狱。
结果他的小妻子,竟然心软了?
一进別墅,顾彦廷就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客厅里没开灯。
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沙发上那个小小的人影上。
江晚絮就那么坐著,一动不动。
顾彦廷心里的火气,在看到她这副模样的瞬间,就灭了一半。
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心疼。
他走过去,打开落地灯。
暖黄色的灯光亮起。
江晚絮並没有抬头,依旧盯著茶几上的那张照片发呆,眼角还掛著未乾的泪痕。
顾彦廷的目光扫过茶几。
几张旧照片。
一张银行卡。
他什么都明白了。
“江建国来过了?”
顾彦廷的声音很低,压抑著怒火。
江晚絮终於有了反应。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顾彦廷。
眼神空洞,没有焦距。
“嗯。”
“他逼你签的?”
顾彦廷蹲在她面前,握住她冰凉的手。
“晚晚,只要你说一句是被逼的。”
“我现在就让律师去作废那份谅解书。”
“江明宇那个废物,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把牢坐穿!”